第69章(2 / 2)

不能说出口的,南迦叶略一沉默,为他绷带系上结,随后淡淡说道:“人生八苦,肉身经历的疼痛与心里的痛楚,都是必然,只有快乐是短暂的假象。”

“苦难是必然,自然不会难过。”

这话十分熟悉,从另一方面,他已经无数次在石头城里听过类似的话语,陆白摇了摇头,他想起那日在烈阳下从妇人头顶缓缓滑落下的一线血迹,耳旁不绝于耳的惨叫,鼻尖弥漫开浓重的腥气,所谓地狱也不过如此“我觉得不对。”

若是这世间真有神佛存在,为何从不不庇佑他虔诚的信徒?

“是人而非神,但凡血肉之躯,又怎么会不疼、不痛、不受伤?”

南迦叶并没有与他辩驳,而是说道:“肉体的我并非真正的我,肉体的疼痛自然也并非真正的疼痛。”

掌心中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陆白收回了手,因为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破天荒略略变了模样,显得有些阴郁,然而很快又恢复若无其事的神情。盐删挺

陆白从怀里掏出一块还温热的糖酥饼,他今日起了个大早,悄悄绕过蒋十五的监视,才到了天泉寺山下,这里有一处李氏兄弟俩开的铺子,他们家的糖酥饼在方圆几里内极有名气,陆白排了半个时辰队才卖到,宝贝似的揣怀里立即就送过来了。

他将油纸放在了桌子上“那天从山上下来,哥哥你往角落里看了几眼,我原以为那处是有什么人在等着,顺着你望去才发现是一处卖糖酥饼的铺子,我便想着你或许是想吃糖酥饼了。”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bb们

①见一切人皆菩萨,唯我一人是凡夫,则心自息怒出自《印光法师文钞》

第47章 狸奴(九)

昨夜下了场大雨,打落一地红花绿柳,晨曦时分,文宣王府内起了层淡淡薄雾,蒋十五从小厨房端来了温热的清粥素菜按例来到了南迦叶房门。

他放轻脚步推门而入,发现屋内坐着的白衣青年只着一身单薄里衣,长发如瀑,手边搁着一份咬了一块的糖酥饼,显然一夜无眠。

蒋十五先是微微一愣,目光触及桌上糖酥饼就勃然色变,蒙上一层愤怒阴鸷:“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竟敢给主子吃这些?这糖酥饼里是加了猪油的,这样荤腥的东西怎么能给佛子吃?”

南迦叶听到他的声音略略侧过头来,绀青眼无喜无悲,见他恼怒,手中白玉菩提珠微微一滞:“只是一份酥饼,不必如此大动肝火。”

蒋十五即刻露出了极失望又痛心疾首的神色:“主子,你身为佛子自当遵守清规戒律,不得杀生,怎能说这样的话?”

从窗外透进一道狭隘的光,略微映亮南迦叶脸庞,他膝盖处又开始隐隐疼痛,是旧伤,足腕间优昙婆罗花传来焚烧般的剧痛。

他眼睫细密,伤痕似的覆盖下一道淡淡疏影,半晌,语气依旧平静“既如此,你便将糖酥饼丢掉吧。”

蒋十五听了这话面上神情立即转怒为喜,他殷切将托盘上白粥小菜推近了,虔诚说道:“这是我清早便让小厨房为您做的白粥,是平日您惯常吃的,主子可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