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冬日最寒冷的时候,除了加了件衣服,同其他时候并没有区别。
“我走的时候还没有下雪,两年了,竟然一场雪都没有看到。”
陈秉的声音十分空洞,槃若总觉得,陈秉已经离他太远太远了,远到他费尽心思也抓不住他。
他颤抖着亲吻了下陈秉凉透了的脸颊,“等你身子好些,我带你去看雪,和我一起,行吗?”
陈秉又陷入了沉默。
槃若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回了钟翠园,他对阿幻说,“看好他,他身子不好,这些日子凉,别叫他到处跑。”
“王子…公子喜欢自由,他很喜欢出去玩的。”
槃若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我说了,看好他。”
阿幻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她不信槃若没看到陈秉在外面时放松的神情,可槃若依旧是这样自私,他爱上了陈秉,就要将陈秉拴在身边,他害怕陈秉的心向他远去。倒不如说,槃若最爱的人一直还是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阿幻用心看着陈秉了,他没再出去过,槃若也一如既往地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哄着陈秉,可再没能在他脸上看到过一丝笑意。
槃若说不害怕也是假的,他见过陈秉最绚丽的模样,他知道陈秉不快乐,他也知道陈秉现在心里没他了。可…他怎能放手啊,他真的只剩陈秉了啊,只要他用心,陈秉一定可以再看看他的吧。
后来,槃若将钟翠园的小亭翻修了,修后的模样,真的和宣明宫的小亭一模一样了。槃若揽着更加憔悴的陈秉看着这个亭子,亲吻着他的发顶,“坐过去,我再为你画幅画,好不好?”
陈秉这次极其地听话,他点了点头,像从前那样,坐在了亭子内,捧着本书。微黄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槃若忽然觉得,根本什么都没有改变啊,他们还是可以回到从前的!
当他像从前那样画好了一切,依旧是怎样画那张脸都觉得不满。槃若吞了吞口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轻声唤道,“小白猫。”
陈秉抬起了头。
不一样的。
一切都不一样了。
陈秉的眼睛了没了看意中人的欣喜,槃若没有灵感,那张脸就那样空着,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落下笔。
槃若的表情都要碎掉了,他极力抑制着要落下的唇角,“下次再画吧,以后再把这幅画送给你。”
那样淡漠的表情,他实在是无法将其画在纸上。单是想想,他的心都碎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