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真心还是做戏,本王没心思管你。但是萧淇,本王想提醒你,想想你的亲人,他们可都在等着你呢。为了个没前途的废人,你再耍花招是否真的值得。”

萧淇道:“末将不敢。”

“你怎的不敢。”赵凌掩唇笑了笑,眼里寒光乍现,“白日大殿内拦下那一箭的不正是你吗。”说完他又觉得好笑,“你们这两人,还真奇怪,赵忱身上的刀子是你们亲手插的。本王也来伤害他,你们却又偏偏开始护着他。”

萧淇暗暗咬了咬牙,“那时王爷若是杀了陛下,必会为天下人所唾弃,难道这样王爷也不在意吗。”

“本王只想要这位置。”赵凌耸耸肩,“天下人唾弃本王又如何,那本王便杀尽天下人。”

他的话毫无温度,这样的人如何能担大任。萧淇道,“若是如此,王爷当的又是谁的王。”

赵凌瞥了他一眼,“无所谓,本王是皇帝,这就够了。”

萧淇也知说不通赵凌,便只能道,“王爷如今依旧决定取陛下性命?其实王爷大可以将陛下远配边疆,倒也还能赚个好名声。”

“本王不蠢,留着他只不过养虎为患,他日的赵忱便是今日的本王。”赵凌嗤笑道。

“王爷可要再想想,天下之人到底不可能杀尽的啊!”

“赵忱必须死!但本王觉得,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赵凌笑了笑,“那便由萧将军出面帮本王摆平这一难题,可好?”

萧淇面色一顿,“王爷是要末将…杀了陛下?”

“不,不是本王要你杀了他,是你自己想要杀了他。”赵凌拍了拍萧淇的肩,“阿五,你可别忘了你的娘亲和哥哥们啊。”说完赵凌大笑着离开了萧淇的住所。

“陛下。”第二日一早,萧淇又来了地牢。不知怎得,赵忱总觉得萧淇的辫子今日有些歪斜,甚至带着点凌乱。

“萧淇,你这头发,怎得乱成这样。好歹也是做将军的人了,怎得越发不在意仪容了。”赵忱道。

“陛下,现在这样,微臣就很喜欢。”萧淇轻咳几声,颇有些不自然。

赵忱想了想,才有些恍然,“你不会一晚上没摘头发吧。”正当萧淇以为这个氛围已经到了他的心思要完全暴露的时候,赵忱又有些贼兮兮地说,“萧淇,你不会是不会扎辫子吧。”

萧淇抽了抽嘴角,陛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啊。“微臣有要事与陛下商议,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赵忱示意萧淇继续说,“青凌王想要赶尽杀绝。”

“朕知道了。”赵忱毫不意外,“那日他杀了二哥,朕便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曾经人人皆道二哥心狠四弟心善,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呢。”

“陛下可有对策。”萧淇道。

“朕得死,朕若是不死,赵凌的心不可能放得下去。他若不安心,我们怎么反败为胜。”

萧淇点了点头,“陛下说的有理,可青凌王狡猾,若是他怀疑,又该如何。”

“那就做到让他无法怀疑。”赵忱说,“明日,你便点燃这地牢,叫他亲眼看着朕被烧死。”

萧淇瞪大了双眼,抓着赵忱的肩,“若是如此,陛下如何出逃!?”赵忱沉默着看了他几秒,许是也察觉到自己的事态,萧淇赶忙松了手,声音有些低沉,“是臣逾矩了。”

“朕没怪你。”赵忱淡淡道,“谁家的地牢没条逃狱留下的暗道啊,这儿也不例外。”

“可青凌王瞧着,陛下如何逃走。”

“谁说要他凑这么近了,就让他瞧见朕的尸体,就够了。”赵忱狡黠地眨了眨眼。“你和顾有名可联系上了?”

“嗯。顾大人救出了章副将,他们已经在城外会合,青凌王的人还不知道顾大人来了。”萧淇道。

“那便好,朕离开之后,你送朕去城外与他们会合,赵凌的登基大典那日,便是我们翻身之日。”

“是。”萧淇的心中有些激动,终于,一切又要回到原来的轨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