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来这里,赵凌不会多想吗。”赵忱踌躇道。
萧淇摇了摇头,“他料定臣最终必然会服从他的命令,倒是对臣的行动没那么限制。”
赵忱看着他,总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犹豫片刻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萧淇看着他的模样似乎有些了然,“陛下是想问太平如何?”
“嗯…朕、朕放下不下他。”赵忱说,“他中了毒,赵凌那一箭又是下了死手,他现如今性命可无忧…”
“他目前还无事,臣捡了殿内的那瓶解药,但他的毒也只是得到了缓解,该是毒发之时依旧是逃不掉。”萧淇道,“微臣以为,陛下不会原谅他了。”
“朕没有,太平陪了朕十几年了,到底也不该要了他的命。只是朕的身边再也留不住他了罢。”赵忱叹了口气,“朕的心到底还是不够狠。还记得父皇曾说过,为君之道,狠也是极其重要一条。”
“朕登基后,狠不下心去杀了狼子野心的兄弟,如今也是一样,朕终究还是没法子狠心要了江太平的命。”赵忱苦笑一声,“依这点来看,赵凌倒是比朕更适合这个位置。萧淇,你说朕这般,到底是不是一个好的君王。”
萧淇说:“这道又是谁规定的,陛下何必要和他人一样,这路是陛下自己来走的,管他什么为君之道。狠是重要,可它亦非必要。况且,陛下如今便已经是臣所见过的最好的君王了。”
赵忱到底还是笑了笑,“你见过几位君王,怎知朕就是最好。”
“臣就是知道。”萧淇在这问题上奇怪的固执。
赵忱笑了笑,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萧淇,无端就想到了幼时偷偷养在宫外的那只黑犬,倒是还真…贴切啊。赵忱掩唇又是一阵笑,萧淇歪了歪头不知其意。
第32章 番外
那年萧淇五岁。
萧淇家贫,而他的父亲母亲却像毫不知道家中拮据一般不断地生子。萧淇是第五个孩子,上头还有四个哥哥。母亲的身体到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彻底坏了,得知这消息的那天,父亲将母亲打得很惨。
“连个女人都生不出来!要你有什么用?!”父亲爱喝酒,他随手操起装酒的陶罐毫不留情的往母亲头上砸,大哥遮住了萧淇的眼睛,可到底也拦不住那钻心的叫喊进入他的耳道。
那一夜,母亲在屋角啜泣,萧淇很心疼,他知道,母亲为了生下他糟了不少的罪。萧淇偷偷从被窝里爬起,尽量不打扰哥哥们美觉,他用带着些婴儿肥的手臂圈住了母亲的臂膀,“娘亲,很疼吧,你别哭…”
然而想象中的安慰并没有来,萧淇被她一把推开,“你还有脸到我面前!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的身子怎么会成这样,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不…不是的,不怪我…”萧淇的手心有些擦破了皮,他举起双臂想让母亲看看他的手,“娘亲,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