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忱松了表情,舒了口气,“许久没喝冷泉酒,谁知一喝起来竟是没完了。”
“饮酒伤身,陛下该克制才是。”萧淇说。他瞧见了赵忱脖子上的绸带,又低下了眼,“昨日…是微臣逾矩了。”
“……”赵忱顺着他的目光,也知道他在瞧什么,抬手摸了摸脖子,“无事,莫要再提了。”
“陛下的伤口…该换药。”萧淇说。
赵忱觉得有些好笑,“怎得,又不是被恶犬咬了一口,这也需要上药?”
“陛下……”萧淇面露难色,”毕竟是因为微臣才使陛下龙体受损…”
“这会子又愿意回忆了。”赵忱抬手在颈后拆了那个漂亮的结,转了几圈,雪白的绷带落在了赵忱脚边,他偏了偏头,“你瞧吧。”
萧淇的目光落在他颈侧泛着些乌青的齿印上,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很疼吧,陛下。”赵忱瞧着他湿漉漉的眼,明明中毒时那般强硬又撩人,如今又是表现得这般单纯。
赵忱皱着眉委屈道,“疼,你要怎么赔。”这模样倒真像是受尽了萧淇的欺负,萧淇心下一慌,扯了扯领口,露出优美的颈部曲线,他跪在赵忱面前,颇具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那陛下咬回来,萧淇不怕疼。”
“?”赵忱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情也是你给我一个我也还你一个的么。他扯起了床上的绷带,绕过萧淇,“毒好了人也大胆了不少啊。”
“陛下去哪?”萧淇看着赤着脚跳下床的赵忱,问道。赵忱摆了摆手,“朕去沐浴。”
赵忱钻在汤池里,他向来不喜欢留人帮他沐浴,这也给了赵忱更多的独自思考的时间。他抬手摸了摸伤口,浸了水还是有些发痒。今日与萧淇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并不像他昨日的想象,那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
这让赵忱更觉得昨日只是他做的一场梦,今日便是梦醒了。除了这伤口在叫嚣着昨日发生的一切,赵忱甚至也几乎已经要淡忘了那现实。
他擦拭着湿发,穿着干净的寝衣便出了汤池。萧淇在门外守着,见赵忱出来便跟着他到了外侧的暖阁。赵忱懒懒的趴在暖阁的小塌上,并未束发,湿漉漉的头发垂在塌外。
萧淇呈给赵忱本他爱看的古书,赵忱果然饶有趣味的翻读起来。他又取了干净的帕子,跪在赵忱身后,轻轻擦着赵忱的头发,又拿梳子为他顺了顺发。
他们如同再平常不过的一对恋人,享受深秋阁内的暖意。
许久后,赵忱看书看的乏了,将书反扣了在胸口,仰头揉了揉眼睛,“朕还未问你如何会中了那毒。”萧淇手上的动作一顿,“微臣…喝了朝妃娘娘赐的甜羹。”
赵忱一愣,将书放在了身侧,坐起了身,问道,“你何时去见得她,朕为何不知。”
“那日陛下想吃甜,微臣去完御膳房的路上便遇到了春桥姑娘。”萧淇道。
“春桥。”赵忱皱了皱眉,“既如此,那日的百合桂羹也是……?”
“不,那日该是没有的。”萧淇说,“那人目标是臣,并非陛下。朝妃娘娘也必然是不欲害了陛下的。”
赵忱面色冷冷,“郑全,去请朝妃到苍梧阁。”
郑全便是那日拦了朝妃在殿外的小太监,他领了命便急匆匆地赶往暮云宫。
朝妃这边一听说陛下要寻自己过去,也顾不得去换件新鲜的衣裳,只是慌忙问春桥,“本宫今日可还娇艳?”
“娘娘就算不梳妆,也定然是这宫中最美的。”春桥说道。
朝妃心底既紧张又兴奋,她只以为是这事成了,陛下身边无了萧淇,果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她跟着郑全来到了苍梧阁,迈着故作冷静的步子踏入殿内,瞧见赵忱还没来及的欣喜,便看见了赵忱身后的萧淇,她当即脚步一闪。
“娘娘当心。”春桥眼疾手快,搀住了朝妃的小臂,才免了在赵忱面前摔跤。
“朝妃怎得这般紧张?”赵忱眯着双眼,冷冷问道。
“臣妾…”朝妃心虚地看了眼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