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赵忱笑道,“自古以来皆是注重嫡长子,陈家倒也当真独特。”
陈秉有些不大好意思,他轻声道,“是草民自己的问题,陈竹的资质远远要好过草民百倍,由他来继承父亲衣钵也是理所应当。”
“这般想法倒也难得,想来曾经朕也曾想只将山水之乐放在心间,如今却是也不成了。”
赵忱说这话是想得和陈秉拉近些关系,毕竟想麻烦人家的这事也不是什么好事,这孩子瞧着也实在是个胆小的人,赵忱想着若是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他怕是要给吓坏了。
“陛下是天下共主,天下山水如今依旧全全在陛下心间,且比着从前更多了许多的责任与坚定,陛下又何需哀伤。”
他说起话来总是有种很强的感染力,赵忱笑道,“你倒是嘴皮子溜,陈大人陈夫人可当真是有福啊。”
陈秉面上一顿,表情有些冷淡,但还是维持着那副温润的模样,“是草民在陛下面前卖弄了。”
“朕寻你来,也不单单是因着这个理由,朕也是有别的事要问你。”
“陛下请讲。”
“陈大人是带着南渠辉阳建交的使命去南渠的,同样的,南渠也派了人到辉阳来,南渠的王子素有……断袖之癖,由着他这一胡闹,这次的和谈便僵持在了这里,所以……”
“没想到草民的事竟然都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陈秉面露窘色,但他也同样没有退避,“陛下是想让草民去和亲。”
“朕不是在逼迫你,若你不愿去,朕也不会再提这件事。”
“陛下不必这般…”他低了低头,“这对草民来说,未曾不是件好事。辉阳,早已没有草民的容身之处了。”
似乎是感受到赵忱的尴尬与窘迫,陈秉故作轻松,“如今的辉阳虽是开放了不少,但到底还是规矩森严,像草民这样的人是断断不会被世俗接受,倒不如去了南渠,也再不必处处压抑。”
“你可有了解过南渠王子?他……”赵忱没想过陈秉会直接应允下来,他像是生怕陈秉不会反悔一般,想要将槃若的嘴脸彻底撕开来,但陈秉却出言打断了他。
“陛下不必再说了,对草民而言,这些,没什么区别。”他向赵忱行了个礼,“若是陛下无事,草民便先告退了。”
赵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秉却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出了殿门。
他站在长廊下,一会的工夫,外头果然是下起了雨来,瞧着还有越来越大的势头。陈秉犹豫了几秒,将手探出长廊外,袖筒便瞬间湿濡了一片。他垂下了被浇湿的手,雨水顺着指尖滑落滴落在青砖上。
陈秉无奈地笑了笑,他倒是好心了,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用的上伞。冒雨闯出去定是不行,这般大的雨,怕是还没跑几步,便是彻底湿透了。
“陈公子。”
正想着便听到身后的声音,陈秉转身,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郑全。郑全恭敬地说,“公子,外头雨大,公子还是随奴才去飞棠宫避雨吧,今日陛下特赐,便不必出宫了。陛下吩咐过了,公子若是想,可在飞棠宫小住几日。”
他瞧了瞧丝毫不见停的雨,想了想,还是道,“如此便多谢陛下美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