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中的剑抬到面前男孩的绳子上,那孩子瞧着尚且稚嫩,鲁肃他怎么忍心?!

赵忱赶忙喊道,“别!万事都可以商量!”

“还商量什么?!除非你现在退兵!不然……”鲁肃又抬了抬手中的剑,威胁意味满满。

“鲁叔!”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赵忱一愣,也叫鲁肃手中的剑一顿。他看向说话的人,皱起了眉头,用他从未用过的严肃却温柔的声音道,“你…你是?”

章仁抬着头,咬着下唇,终究还是选择了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是小仁。”他顿了一秒又补充道,“轩辕仁。”

鲁肃手中的剑骤然落地,他膛目结舌地看着城墙下身着战甲的少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还活着?”

“是啊,鲁叔,我还活着。当年父亲……”章仁撇过头,咬牙道,“父亲护我逃离,整个轩辕家如今只剩我一人了。”

鲁肃似乎也被勾起了久远的回忆,他望着远方,眉宇间隐有愁容,“当年夷族被灭,轩辕家一朝跌落神坛,你父亲战死沙场,而我…我逃离了那人间炼狱。”

“夷族如今幸存的人数,早是屈指可数,我已经许久未见过老朋友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小仁,你竟然还活着!”

“轩辕家本就是为守护夷族而生的,夷族覆灭,轩辕家理当陪葬。是我配不上轩辕家祖辈相传的家训。”章仁说。

鲁肃怒道,“什么狗屁陪葬,当年敬哥也是蠢,那么神勇的人,竟为了那种皇帝搭上自己全族的性命!”

“不,鲁叔,即使这样,父亲临终前也是欣慰的,为了夷族献出生命是他唯一的追求。”

“那也不能……”话说了一半鲁肃反应过来,“你如今,是在帮着辉阳做事?!”

章仁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逐渐由心酸转为愤怒的鲁肃。

“你怎么敢?!”鲁肃一把捞起地上的佩剑,指着章仁,“敬哥护你一命,就是让你为敌卖命?!”

“我不是…”章仁辩驳道,“夷族覆灭,固然是因为辉阳,但根本却远不在辉阳啊!父亲死前告诉我,不必寻辉阳报仇,这一切都是夷族的命!是夷族留下的祸根导致自己灭亡的!”

“你懂什么!敬哥是不想你为了报仇也牺牲自己的人生。若不是辉阳,夷族怎么可能那么快灭亡,我们的家人、朋友又怎会全全死去?”鲁肃恶狠狠地看着城墙下的辉阳军队,“他们杀我夷族百姓,我便是屠了他们全城,那也是他们欠我的!”

章仁像是明白了什么,“是你执意要带兵攻打辉阳?!”

“是我又如何,你不愿报仇,也不愿我报仇?敬哥的死,夷族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死,我要辉阳人的血来偿!他们只配跪在地上,他们要向我们死去的夷族同胞忏悔!!”

“你疯了!我爹他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章仁喊道,“父亲是多么正直的人,他怎会忍心百姓受苦,哪怕是别国的百姓,他也不忍心伤害他们。而你呢!自称是替父亲报仇,却偏偏做着他最瞧不上的恶事?!”

“哈。”鲁肃扶着头冷笑一声,“你还小,你不懂。你是敬哥唯一的后代,我不会杀你。但也请你看好,我是如何报仇的,我是如何一步步让辉阳敬颤的!”

“辉阳的百姓有什么错啊,你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就杀了他们啊!”

“他们的错?他们错就错在生在辉阳!”鲁肃又调转了剑锋,对准了方才那男孩的绳子,“今日就先用他的血,开启我的复仇大业!”

“不!”

章仁刚一喊出声,便看见鲁肃的手开始猛烈地颤抖,他连剑都再拿不稳,手中的宝剑从城墙下摔落,落在了城墙底。城墙下躺着一把光秃秃的宝剑,显得荒唐又可笑。

鲁肃扶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呼吸逐渐变得迟缓,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维持自己的需求。他用尽力气扭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将士,皆是同他一般,甚至有些远远不如他的情况。

城墙上歪歪扭扭倒了大半人,鲁肃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