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完了。

他颤抖着攀上城墙边,拼尽全力站起身,看着城墙下依旧肃静的辉阳军,也许就在刚刚,赵忱身边多了几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

只是看一眼,鲁肃便知道,这是南渠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要这般拖延,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杀他们!

鲁肃最后看了眼边疆方向,说定的援军并没有来,屠关内战士皆已中毒。他无力的合上双眼,肺部有爆炸一般的压迫感,然而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识。

第76章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大将军,该醒醒了吧?”

鲁肃被人泼了满身的凉水,他打了个哆嗦,缓慢地睁开了眼。

他竟然没死。

虽是还留着一条命,但是屠关将士均是像他一样晕厥,辉阳入屠关岂不是仿佛是入无人之境?鲁肃瞧着自己的状况,他被紧紧束缚着手脚,整个人躺在某个营帐的正中,满身的湿濡,很是狼狈。

而他最瞧不上的小皇帝坐在主位上冷漠地打量着他。

他的命如今全全捏在这小皇帝手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鲁肃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努力蠕动蜷缩地变成跪地的姿势,开口哀求道,“陛下,饶过我吧,我会去向王上谏言,不再攻打辉阳。”

赵忱眉头轻皱,原以为这鲁肃把话说的那么绝,会是个什么宁死不降的好汉,结果一醒来就立马求饶了,倒是败光了他在赵忱心底最后一点好感。

见赵忱不说话,鲁肃立马就慌了,又连声道,“是我被仇恨蒙蔽双眼了,但、但这也是出于对夷族的忠诚啊!陛下看在我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我,哦不,饶过罪民这一次吧!”

赵忱被他吵得脑仁疼,对于他这番言论更是不屑一顾,“什么忠诚,都是借口罢了。从你屠杀辉阳百姓的那一刻,就注定不配被原谅。”

“陛下还和他说这些做什么,直接交给末将砍了他,祭奠死去的辉阳百姓!”李堂都听不惯他的废话,一个没忍住便直直说了出来。

鲁肃一听这话,梗着脖子就喊道,“哪来的人?陛下都没开口,哪有你说话的道理?!”

萧淇闻言也轻蔑地笑了笑,从鲁肃侮辱赵忱那时开始,萧淇就对这个人很是厌恶。只要涉及到赵忱,他就断断不是那种能掩藏的下自己心思的。

“鲁将军如今都是战俘了,这儿又哪有你辩驳的道理?”

鲁肃被萧淇怼的一梗,是啊,这随随便便一个人,哪怕就是个普通士兵,他的地位也断然比鲁肃高啊。

“陛下,罪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鲁肃转了转眼珠,又开始为自己开脱,“当初章仁也打不过罪民啊,若非萧淇的参与,怎会变成这般局面。罪民愿归顺陛下,效犬马之劳!”

在场的人均是对此嗤之以鼻,谁没听见他在屠关城上一番壮志凌云的话,如今姓名垂危,就舍得抛下家国情怀了?

赵忱笑了笑,“朕可没能耐将鲁将军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