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代表大手一挥,学生们立刻像倾巢出动的扑棱蛾子,哗啦啦地涌上了台。
宋拂之在主席台下找好角度,扛起?相?机,正好能把所有人都框进去。
“宋老师你?干啥啊!”
一位男生瞪着眼,惊诧大吼,“快上来呀!”
宋拂之从来就不?习惯被当?作众人的焦点?,他攥着相?机,淡淡笑道:“我在这儿?给你?们照相?。”
台上的孩子们青春耀眼,宋拂之习惯了成为他们的后盾,习惯了只当?个旁观者。
孩子们立刻不?干了。
“啊那不?成那不?成!”
“我们班得冠军一半努力都靠你?。”
“来人啊,给我把小拂子抬上殿来!”
学生们真?是胆大包天,什么称呼都敢往外说!
宋拂之还没来及教训人,直接有孩子跳下了主席台,眨着大眼睛看他。
靠,这让宋老师很难拒绝。
宋拂之看着学生们,负隅顽抗道:“这是属于?你?们的第一名。”
学生们瞪大眼喊道:“也是你?的第一名啊!”
在热烈的呼喊中,宋拂之不?由地回头去看远处的时章,带着点?求助的意思。时章笑着做手势,鼓励他赶紧上台。
他好像从这个手势中汲取了许多力量,也被热情纯粹的孩子们浸透感染,终于?在学生们欢乐的簇拥下,宋拂之也走上了领奖台。
只薅到一个班主任还不?够,这群野猴子们今天相?当?嚣张,把在场所有任课老师都叫到了台上。
要是没有他们团体赛追回的那一分,他们就只能和隔壁打个平手。
宋拂之手里还捧着时章给的花,不?知是哪位学生问:“宋老师,把您的花给咱们分分呗!”
没想到宋拂之回得迅速且无情:“不?给。”
学生们哈哈笑着,说宋老师小气?鬼,八卦他是谁送的漂亮花。
“不?给就是不?给。”宋老师难得傲娇。
台下的摄影老师道:“来来,站紧一点?!”
学生们把宋拂之簇拥在正中间,像一圈花瓣围着一簇花蕊。
“三,二,一耶!”
宋拂之不?习惯面对镜头,面部表情不?太柔和。
但他被孩子们欢乐整齐的声音淹没时,宋老师不?由自主地笑了。
运动会半下午就结束了,学生们可以直接回家享受黄金周,相?当?于?多了半天假。
鲜红的锦旗刚回教室就被高高地挂在了教室正前方。
宋拂之在一片混乱中尽力绷起?表情:“回去别玩嗨了,放完假回来就要月考了!”
然而?没几个人听他的,和他打着招呼说:“宋老师拜拜,假期快乐!”
就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
宋拂之收拾好各种事务,走出去,时章正靠在墙边等他。
“久等了。”宋拂之说。
时章低笑两声:“走吧,去度假。”
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宋拂之这会儿?稍微放松下来,尽管精神还处在孩子们夺冠的亢奋之中,但身体已经很想休息。
“露营的东西都放好了。”时章坐进驾驶室,“我开车,你?歇会儿?。”
宋拂之系好安全带:“没事,我看看风景。”
“对了,想起?来件事儿?。”时章启动车子,“钟子颜下午在群里说她会多带个人来,还会多带条狗狗。”
“狗?”宋拂之微讶。
“我们也很惊讶。”时章挑挑眉,“钟子从来就是个独行侠,这次居然说要多带个人。”
一听这语气?宋拂之就懂了,他笑着问:“钟老板对象?”
“不?清楚。钟老板干出什么事儿?来都不?奇怪。”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宋拂之一直和时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