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谨慎的盯着扑倒在地上打滚的孙世庆,起先还以为孙世庆在演戏,然而好几条蛇被孙世庆突然压到而攻击了他,他竟然像是没感觉似的一边吼着一边打滚,渐渐的叫这个戴面具的驱蛇人看出了不对劲。

“娘的,你身上居然被人动了手脚。”

驱蛇人气得大骂,眼看着中了蛇毒,一股灰败青黑色在孙世庆脸上蔓延,他赶紧喊人:“快进来帮我摁住他!”

墓室的门打开,两道人影风似的冲了进来,他们身上应该有药,所过之处蛇类都嘶嘶的吐着信子避让开一条路来。

这两个也戴着面具,连声问:“怎么了?”

“这孙子……娘哎,这是被蛇咬了?”

“不晓得,他突然发疯,蛇受了攻击就咬了他,你们快摁住他,我给他除蛇毒!”

三个男子手忙脚乱上前抓住孙世庆。

然而孙世庆可能真的疯了,力道巨大无比,一摁之下三个人竟然都没能摁住,反而被他带倒一个踹倒一个。

三个汉子齐声骂娘,再不敢留手的冲上去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

墓室里鸡飞狗跳,群蛇让路,好不容易三个人把孙世庆按住了,驱蛇的汉子上前扣着孙世庆下巴将他头抬起来想喂他吃蛇药。

然而抬起头后三个汉子都吓得浑身一抖。

孙世庆还是孙世庆,但也变得和刚才还正常的孙世庆完全不一样。脸色变成了青黑色,眼珠子上翻已经看不到黑眼瞳,只有一片眼白,模样非常可怖,更可怕的是大概是刚才他翻滚时自己两个手抠住了嘴角用力撕扯,嘴巴两边已经硬生生撕裂了,露出藏在里头的牙齿和脸颊皮肉下的血肉筋络,鲜血糊了小半个脸,下巴和脖子已经看不出肤色,全是艳红的一片。

被抓住了手的孙世庆力气很大,还在用力的用手指勾扯撕自己的嘴巴,疯狂的样子哪还有人样?直把三人看得毛骨悚然。

“这是么子回事?”

按着脚的汉子打了个寒颤,差点因为一愣神被孙世庆给蹬出去,他赶紧正神用力按实了冲着驱蛇的汉子喊问。

往孙世庆嘴里塞药丸的汉子摇头:“不晓得,他突然就疯了,我看不对劲赶紧喊你两个进来的。”

他用力掰着孙世庆的牙齿把药丸进去,结果孙世庆马上又把药丸给吐出来,甚至哧哧的,当着三个人的面儿,就那么一眨眼的功上下牙齿一合,猛的咬住了自己舌头。

滚烫的血溅在驱蛇汉子的面具上胸口上手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个人都惊得失去了反应,等回过神来,孙世庆已经头一歪不再动弹,只余那对只有白仁的眼瞳瞪得大大的,像厉鬼一样死死盯着驱蛇的汉子。

饶是三人行走江湖多年,见识过不少手段,都被这诡异可怕的一幕给惊嚇到。

良久,驱蛇人伸出手放到孙世庆鼻子底下,在其他两人的注视当中最后摇了摇头。

“他娘的,这叫么子事?我们好不容易把这孙子给弄出来,还么子情报都莫有套出来!”

“他这样子,像不像中了蛊?我以前见过中蛊的人,所做所为不受自己控制。”

“我倒是莫有听过孙世庆跟江湖人有深接触,外头都晓得他和日本人是一路。你们讲,会不会是日本人做的手脚?”

当一个汉子提出这个想法,其他两个人都眼露不可置信。

“蛊门的人不会收日本人为徒的吧?”

“莫得可能!蛊门收徒讲血缘讲天份和性别的,怎么可能会同意日本人做徒弟?”

驱蛇的汉子上前踢了踢孙世庆尸体,哼了一声道:“不管是不是蛊,姓孙的突然发狂自杀,怎么看都是和日本人有关系。我们做了趟白工,他失踪这个事现在闹出的动静肯定不小,要我看,就把他留在这里算了,他这辈子做事缺德得很,就是曝尸野外都莫得人可怜,现在有个古墓也算让他入土为安了不是。”

其余两人想了一下也点头。

孙世庆一死,他们想要套要的关于秘宝的情报就无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