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相的给断了美梦,没打人就是好事了。

钟光中无视唐委员黑得像炭似的脸,将怀表在唐委员面前晃了晃,道:“到时间了。”

“下边的人都准备得如何?”

副官点头,比了个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手势。

唐委员砸着嘴看着桌上的饭菜,狼吞虎咽的扒着,一边呷一边道:“那就行动。”

他动作快得很,三两下就将饭菜呷了近一半,这才端了水喝了。

“等下还不晓得折腾到么子时候,我说老钟啊,你也莫端架子,多呷点,要晓得等下子开始我们就有段时间莫得呷饭的机会了。”

钟光中一派的世家作风,不紧不慢的洗干净手,这才坐下端起自己那份饭菜,动作优雅的夹了菜放进嘴里。

他呷得慢,斯文又好看,呷得快一半时唐委员已经打着饱嗝在剔牙了,就在这时候外头的车厢似乎响起了枪响,人声鼎沸而慌乱起来。这声音透过车厢门传了进来,守卫住车厢门的士兵们将手里的枪上了栓绷紧了神经。

火车上的枪声先是零星,接下来却是有一点密集的响起,尖叫声此起彼伏,然而这些都没能让火车缓下脚步,它在黑夜里仍坚定的飞速的驶向了汉口。

就在白、李等桂系高级将领们夜不成眠等着手下狙击唐生智的消息传来时,来自金陵的一通电话先到了。

听闻是委员长的电话白启宪虽然不想接也只有上前接听的份。一拿起话筒,那头委员长带着火气的话就钻进了他耳朵里。

“白委员,我这里刚接到了一个消息,听说唐委员在去汉口的火车上被伏击了,这个事你晓得不?”

白启宪自然不会认帐,他听出了委员长的声音不对,心里总觉得这个事儿怕是有哪里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不瞒委员长,我得了您的指示,可想着与唐委员化干戈为玉帛,早早备足了诚意想等唐委员来了汉口与他道个歉再一同前往金陵参加会议,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我的地盘伏击唐委员?这不明摆着想让我桂军背黑锅吗?委员长,这事儿真不是我做的。”

“你做没做心里总是有个数的,我这儿呢,也派了人跟着唐委员一路走的,听他讲,唐委员受了伤,好在他们捉住了一两个活口,准备一起带过来。我打电话过来就是和你通个气,唐委员那边我派了飞机过去接应,你这边就直接从汉口过来吧。”

说完了又安抚了白启宪两句才挂了电话。

下头的将领们看着白启宪接电话时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更是将电话给砸了,就猜测事情怕是出了么子变故。

不用问,白启宪自己先问了。

“下边的人有消息传上来没有?是不是找到唐生智动手了?”

副官上前道:“刚刚接到消息,截到了,但是我们的人刚下手就发现有另外一批人似乎也在狙击唐、钟一行。因为怕出错,队长他们没有再接着下手。”

白启宪听了气得浑身发抖。

“为么子不直接下手?他娘的,好好好,好你个唐生智!”

其他将领眼看白司令不对,赶紧让副官下去,都不是傻子,将委员长的电话和白司令的脸色一结合,再加上副官报上来的情报,个个人精的猜出怕是姓唐的那孙子找人抢先来了个自导自演,然后将被暗杀的罪名给推到了他们桂系身上。

桂系想脱身,脱不了,为啥?因为他们确实派人去暗杀了,所以很可能唐生智的人抓住的那一两个活口还真是桂系派出去的人物。这不就坐实了桂系下黑手的事实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