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生出退意的时候,聂璇想起了自己看的那本手刊,想起慧巧写的文字和说的话,莫名的对生出退意的自己感觉到一丝羞愧。她咬着下唇,深呼吸的让自己适应这一切:你看,金桂就做得穿得,你凭什么就做不到呢?你是人,她同样也是人,只是出身不同而已。而且要来这里也是你自己的主意,聂璇啊聂璇,你可别让自己瞧不起自己。
金桂就发现小姐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难看僵硬渐渐松展开了些,虽然还是皱着眉,但显然的,她通身似乎没那么抗拒和紧绷,而是学着自己生疏的拍掉了灰,一声不吭的稳稳的踩在自己走过的地方。
等进了巷子,有些院子开着门,有人正往外支竹篾片织成的架子摆摊,聂璇打量着,有稀拉的红薯干、腊鱼块等,这些人都认识金桂,见到金桂都笑着打招呼,然后就是温声或有些刻薄的问金桂买不买菜,那刻薄的听到不买,还不等人走远了就在后头呸一声的说闲话:看着在人家大户人家里头做事的,还不是马上就要给踹回来了?还当自己是以前能挣钱呷得好的时候呀?
聂璇听得皱眉,回头眼神犀利的看过去,等人住了嘴这才转回来看金桂,却只看到一个沉默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