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爱人却有了二心,她放弃了刺杀,选择了那个强者,铸剑师的元神融入剑中,发誓要斩断情丝,便有了它的道,谓之绝情。”

“绝情和痴情本就是一体两面,我修绝情道这些年,隐约感觉他并非真的无情,而是恰恰相反。后来因缘际会,你我跨过师徒的界限,有了夫妻之实,我一直感觉到这把剑在呼唤着我。”

凌舒音挠了挠路朝的手心:“只要拿起剑,师父就能恢复法力,那师父为什么不早点听从呼唤呢?”

路朝又开始陷入迷思。

凌舒音不懂的,她不知道做出这个决断对路朝来说意味着什么,兴许她永远不懂。

他像是说服自己一样,耐心地向她解释,“钟烨乱我道心,我绝情剑的道心确实已毁,修为于我如浮云,只是我放不下你。这百年我对你多有溺爱,中央神山势力复杂,那些怨恨忌惮我的人早就知道你的名讳,可你却一无所知。你的性格刚直,不通人情世故,如果我成了废人,那你怎么办?”

“所以师父是为了保护我才如此的么?”

路朝把头埋在凌舒音颈窝,长长叹了口气。

他召唤绝情剑,将传承的画面共享给凌舒音,其他的便不想再多说。

凌舒音吸收着神兵的传承。

苍生和一人之间,绝情剑选前者,一旦绝情剑的主人愿意为一人而舍弃苍生,那他就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谓之,痴情。

糖人

糖人

传承的力量涌入体内,凌舒音额头发烫,她伸手摸了摸温热的前额。

那颗红色的血珠隐匿在她的眉心,渐渐看不见了,她有点没反应过来。本文〃档﹕来﹁自﹕群七一零﹒五?八】八 五ˇ九〃零

她略显茫然地转头看去,看到师父已经闭上了眼睛,看起来不想再多言。

但凌舒音却比寻常更加亢奋,想到师父恢复了法力,她思维活络,立刻联想到他们很快就能回到神山。

“我们要直接从天梯飞回去吗,师父大战钟烨告捷,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天梯有很多人,届时他们都会看到我们……”

路朝问她:“你想从天梯回去,让他们都看到我们师徒乱伦了么?”

凌舒音像被突然打了一拳,偃旗息鼓,半天都没讲话。

这会儿正逢午夜,她想兴许师父是倦了,确实应该明天再启程,便也收了声。

某个时刻,师父突然说道:“你会难过吗?”

一开始凌舒音不知道路朝指的是什么。

“那个女人。”

后来她回想起斗篷下满是头颅的怪物,身上开始发麻,回答道:“我为什么要难过?”

路朝陷入短暂的沉默。

凌舒音莫名想到先前师父说的话来,他说他对她多有宠溺,把她养得天真懵懂,所以放不下她。

此刻她力图证明自己是明白的,她说:“凡人以善为首孝,是为了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但养育我的是师父,我只会报答师父。”

但凌舒音不知道,这话路朝寻常听得,这会儿却是一句也不想听,黑暗当中,师父的眼睛幽幽泛着红光,他说:“我们在人界停船歇息,休整一天,从后方森林的秘境进中央神山。”

凌舒音问他:“那里不是有神兽镇守吗?”

“放心。”

闻言凌舒音完全放下心来,她不知道路朝心绪难平,只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便这样睡到了天亮。

再次启程,两个人的状态和之前很不一样。

不再是凌舒音带着路朝飞天,路朝拿出了飞天的仙宝,一艘漂亮的迅风船漂浮在空中。

迅风船周身如玉,看起来特别气派,路朝拉着凌舒音上船落座,自然而然揽住了她的腰肢,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路无话,日行万里。

凌舒音回想师父制定的行程。

人界停船歇息,休整一天,从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