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舒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无意识抓着他的手臂,往他的方向靠拢。
路朝伸出手平放在她的腰间,她没有察觉,只是凑得更近了一点,似乎是想让他抱她,以此获得一些安心感和底气。
路朝的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胜利了,他把她用一个秘密绑了起来,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秘密,凌舒音因为这个秘密不得不和世界上其他所有人割席,站在他这一边。
“你回到神山,把玉扳指交给浮云,随后你通过仙考,在所有人面前正式离开中央神山。”
她闻言睫毛扇动,因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而倍感不安。
鸟雀离开自己的巢穴,应该飞向更高的天空,但凌舒音被他呵护有加地宠爱多年,在这一刻抬着头,问的是,“那我去哪呢……”
“仙考以后,神山会把我分到九州某处的山上看管凡间,我知道,可是,师父呢,师父让我说你被钟烨所伤而闭关,师父你可以自由活动不是吗,师父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路朝心神震荡。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引诱她,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一切来的太过轻易,轻易到他的心口被痴情剑震得发痛。
这样的眷恋和依赖,如果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那该有多好啊……
路朝轻轻抚摸着凌舒音的后背。
她太不安了,把自己送到了他的怀里,抬起一双湿润的眼睛,似乎是哀求,又说了一遍,“师父可以和我一起去吗,虽然通过仙考就标志着一个修士成长,独立,有福泽一方的能力和责任,可我……会害怕……”
如果换做是以前,路朝应该怎么说呢,他该说,“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的,舒音,你该长大了。”
但现在的路朝只是怔怔看着怀里的女孩。
她在他的注视之下渐渐找回了一些底气,小声询问,“师父会跟我一起去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