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骂孩子半句,肯定是回家以后关上门再算账。

深夜不堵车,从城市西南角回到中心城区只用了四十分钟。

离家越近,朱砂越是紧张。

顾偕这股莫名其妙的邪火早在她忍不住开枪前就烧起来了,谁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现在该生气的人怎么看都应该是她吧?如果要算账,除了跟踪这笔帐,还得算算因为他多管闲事让唯一的线索……

不对。

朱砂的太阳穴隐隐作用,神思浑噩一片。

这算什么事?“麦琪的礼物”吗?

她和顾偕之间,向来无所不言,只有无条件的信任才能在充斥着谎言与背叛的名利场中存活。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有了不能说的话了。

司机将两人送到公寓楼下,顾偕一言不发继续抱着朱砂刷卡进电梯,开门开灯,又沉默着将朱砂扔进浴缸里,他自己蹲在她身前,拿着莲蓬头对着她的双脚冲洗。简单包扎之后,嘶啦一声撕掉了她的衣服,将她按在浴缸里洗澡,整个过程中安静得像个哑巴。

朱砂心里本来就烦,又被他碰得哪哪儿都疼,心中的怒气在沉默中越积越多,每次准备开口打破这该死的沉默时,一瞥到顾偕的脸,察觉到他隐藏在平静表面之下的躁动又让她说不出话了。

莲蓬头里的热水哗哗冲走洗发水,顾偕带着枪茧的手掌用力地在她眼睛上抹了一把。热水逐渐趋走身体里的寒气,洗完了头,顾偕继续拿沐浴露揉搓她的身体,当触碰她的小腹时,一直动作粗鲁的手掌突然停了一下,力度明显减轻。

“顾先生,”朱砂终于忍无可忍,“说点什么吧。”

顾偕置若罔闻,沾满沐浴露的手掌继续向下在她大腿根上抹着。

“您凭什么找人跟踪我?”

“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差点死了!酒后驾车?孤身一人持枪闯进一个你明明知道要害你的人家里?开枪之前死人一样地站着?你还记得左轮只有六发子弹吗?酒精让你变傻了是不是?如果今晚不是我碰巧在,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活下来对我吼吗?”

1. ? 明天周日休息,周一晚上见。

虽然文案写日四,但最近一直日六、日七、日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