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集团,相当于从王冠集团手里抢来“百年老店,诚信经营”的“御赐牌匾”挂在成桥运输的大门口,真正目的在于拆卖王冠的资产和其他部门,短期内迅速获利,股价抬得越高,深蓝赚得越多。

而收购环球亨通,是为了垄断市场,让成桥运输更好地运营,拆卖清算不重要,能顺利吞下环球亨通才是重点,股价越低成本也就越低。

张霖要抬高王冠集团的股价,而鹤楚然与鹿微微则要压低环球亨通的股价。

直接购买环球亨通的股票,深蓝的持股到了5%时就要向全社会公开,势必引起股价上涨,继续收购的成本增加。

所以,环球亨通的这场仗,要悄悄地打,即通过购买环球亨通的期权来隐蔽行踪。

期权是一种合约,赋予持有人能在某一日期以固定价格购进或售出一种资产。

鹤楚然在8月1日以100圆的价格购买了环球亨通1个“call ? option”,行使权益日为9月1日,9月1日这天环球亨通的股价为200圆,鹤楚然就可以用100圆收购市面上200圆的环球亨通股票。

在9月1日之前,哪怕鹤楚然购买了超过51%的股票期权都不必向证监会提交报告、通知环球亨通董事会,一旦9月1日当天,鹤楚然兑换了51%的股票期权,环球亨通会突然完成私有化,成为深蓝资本的囊中之物。

当然,鹤楚然没必要让环球亨通私有化。

至于蔚蓝航空,温时良的手段那便是毫不遮掩的趁火打劫了。

大多数管理层和董事会将企业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不论公司收益如何,管理层只关心私人飞机和特权,董事会也拿着不菲的年薪,对他们而言,只要公司能苟延残喘下去,就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一旦外部威胁出现,管理层和董事会便会想法设法捍卫公司完整。然而公司是属于股东的,管理层和董事会要以股东的利益为先,兼并拆分会让股东的利益最大化,阻止收购其实违背了现代公司的民主精神。

“我这边一向证监会提交SEC,蔚蓝那边立刻成立了‘反朱砂计划’,”温时良站在办公桌对面,火炉一般的八月末,西装外套还穿在身上,连衬衫扣子都系到了脖子前,“一般而言,只要能激起股东与管理层之间的矛盾,收购拆分便易如反掌,只是蓝航有点特殊情况。”

房间内空调温度已经开到最低,最近每个进朱砂办公室的人都会穿上外套,而朱砂本人站在出风口下,仍然止不住流汗。

“蓝航是五十年前魏氏兄弟创立的航空公司,兄弟俩是飞行梦想家,在造飞机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研究,前些年还不错,然而这近二十年发生了五起空难事件,坊间一直流传着‘蓝航四年大限’,意思是每隔四年蓝航的客机就会发生重大空难。不过因为机票便宜,服务又好,上座率一直还不错。”

朱砂热得像条狗,一边听他汇报,一边用纸擦脖子上的汗。

温时良瞄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15摄氏度。

朱砂问:“继续说啊。”

温时良回过神:“兄弟俩的父亲是桦林航空的机长,母亲是空姐,非常了解乘务组的日常,为职工设置了很多人性化的条款,蓝航应该是全世界拥有忠诚员工最多的公司。”

“这个时代,造飞机已经不是私人能玩得起的了,魏氏兄弟不甘心就这么退场,还在大量的发明上砸钱,每次一发生空难就有人来收购,一有人收购,蓝航就发优先股,大量稀释下来,蓝航股价已经跌成不到10圆,而资产本身却超过500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