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一番演讲立起了王冠是个负责任的良心企业形象,接着这两个问题又证明了深蓝是个唯利是图的吸血鬼。

朱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饶有兴趣眯起了眼睛。

“我不知道三十年后能不能用上家用飞机,但我知道家用飞机一定不是民企能负担得起的,”议员笑了笑,“据我所知这个高分子部门是蓝航最大的债务,企业要保护股东利益,深蓝这么做,情有可原。”

“蔚蓝航空与深蓝资本有过二十多场谈判,但是王冠一直以强势的态度拒绝深蓝报价,你们双方都没坐下来谈过,为什么就要让国会介入自由市场来保护王冠的管理层?”另一位议员又问道,“好好谈谈,说不定能达成共识呢。”

林毅华摇摇头,苍苍白发在日光中晃动。

“申请文件中有大御城集团、泛海控股、外婆湾以及云上肴四家公司的联名书,这些曾为蔚蓝航空提供过帮助的公司近期都受到了深蓝的追杀。”

最后两个字落地时,房间内顿时起了骚动,旁听席上交头接耳。

林毅华平静说道:“大御城商场的姿扬路店,原本应该在10月完工,现在照计划落后了两个多月。因为和大御城签订合约的润宏建设公司合、法、地、向第三方信托公司转让了合约,之后门窗安装、装饰、屋面、地面等部分工程都神奇地因为‘不可抗力’出现问题,每天损失近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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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鹿微微将一个贴着哆啦A梦贴纸的手提保险箱交给了一个秃顶男人。几天后,润宏建设的老板在合约上签字,与秃顶男人握手后,拿到了那个贴着哆啦A梦图案的手提保险箱,阳光照在箱子上发出灼目刺眼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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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海控股接连被六家银行拒之门外,券商都赶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收回股票,一个月内泛海的股价暴跌了一半,在泛海股价掉到108圆时,深蓝的投资经理张霖亲口向楼经纶先生说,如果他愿意出让一半股份,深蓝愿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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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按摩店灯光昏暗,从一间间紧闭的大门内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不久后,男人们整理着领带,拽着裤子从房间里走出来,张霖站在走廊尽头,像老鸨似的与每一个向外走的男人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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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深蓝资本开始进军国内生鲜行业,10月份开始,国产草鱼、鲫鱼、青鱼和鲤鱼的价格都出现异常上涨,恰好外婆湾和云上肴是两家主打淡水鱼菜肴的餐厅,不久前又先后爆出外婆湾‘后厨脏乱差’、‘死鱼当活鱼’、‘回锅油’丑闻;云上肴全市500多家门店,上个月只有34家完整经营,剩下的三天一个‘不合格’,五天一个‘大违规’停业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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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大批活鱼随着水流被卷进大机器中搅碎成鱼泥,温时良站在罐头厂空地上,接过负责人递来的免责协议,其中一条清清楚楚写着:来不及加工的鱼可做垃圾处理。他毫不犹豫写下自己的名字,这时,手机嗡地振动一声,一条信息显示在屏幕上:【你有什么消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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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说当初开源资本不同意把豆沙湾的地皮让给深蓝,深蓝控股的成桥运输立即中止了与海豚生鲜的合约,造成了多少果瓜蔬菜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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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成桥运输的首席执行官一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他回身关上门,责备地看了一眼秘书,再转过身,笑着走向了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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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为非作歹,无法无天!请国会监管,是因为我已经走到绝境了,不得已拼个鱼死网破!”

林毅华的脸色因激动而变红,大颗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滑,然而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犹如空洒了热血的末路英雄,下一秒就要撞柱死谏。

房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旁听席上有情绪激动的记者正在擦眼泪。

林毅华年纪到底是大了,方才那一场发言仿佛耗尽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