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份证上永远是这个日期、我永远感激您给了我新生命、我也永远是您的狗,”朱砂疲惫地笑了笑,“只不过‘生日’对我而言不再重要了,就算我不知道我是几月几日出生,那也比过一个假生日要有意义。”

顾偕神情渐冷,眼底的光随着朱砂的话语一寸寸变暗。

“如果您还需要用我的生日办个什么活动之类的,我很乐意为您效劳,不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请您放过我吧。”

顾偕浑身像被冰霜冻住似的,眉梢眼尾在昏黄灯影中显出锋利的轮廓。

“我知道一旦赵一淳开口,尹铎会立刻摆出囚徒困境,到时候,我得在保蔡翔还是保我自己之间二选一,”朱砂站起身,“但是顾先生,我是您一手教出来的,您不会放弃我这条狗,我也不会放弃蔡翔,所以不论怎么样,请您都要先保护蔡翔。”

朱砂利落起身离开。

办公室门开了又关,方才还乱糟糟的走廊上忽然不见一个人影。

顾偕坐在座椅里许久没有动,良久后,他才眼底浮现出几乎不可见的笑意,笑得让人心生恐惧。

他打开了首饰盒,盒中静静盛放着一条钻石项链,黑色钻石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一如他的小姑娘美丽、冰冷、耀眼,还锋利伤人。

半晌,他啪地扣上盒子盖,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2三凌六九2三九六),公)中)号)废宅少女推文馆2020◇06◇12 15◇07◇58整

哗啦一声审讯室大铁门被拽开,尹铎精神抖擞,大步跨了进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这次他没有吩咐守卫帮蔡翔取下手铐,两个人隔着冰冷的铁桌子面对面坐着。

墙上挂钟刚刚指向五点半,昏暗的灯光映照着蔡翔惨白的脸,他精神状况更加糟糕了,眼珠涨红,嘴唇发白。短短几天,从潇洒的精英男变成了神志不清的精神病患者。

“认罪协定还有最后半小时的有效期,”尹铎抿了一口乌龙茶,微笑道,“不如我先给您讲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前景非常好的公司,在建设一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项目。变成凤凰之前的山鸡就像一块肥肉,引得妖魔鬼怪蠢蠢欲动。有一天,一只老虎打上了门,山鸡立刻开展‘金色降落伞计划’,规定收购者要支付给每位高管7000万安置费,就这样成功抵御了一场敌意收购……”

尹铎声音低沉悦耳,语气轻柔和缓,仿佛为小孩子讲述童话故事,蔡翔本就疲惫不堪,这下更是瞌睡连连,头一点一点向下垂。

“我们刚刚说过了,这家公司还在成长中,高管年薪只有200万,这么高的安置费相当于高管三四十年的工资,让内部员工起了歹心。”

尹铎丝毫不介意,对着蔡翔那张昏昏欲睡的脸,继续耐心说道:

“不久以后,又有一只饿狼盯上了这家公司,饿狼悄悄接近管理层探听口风,发现有人对高额的安置费动心了。但是这家公司前景非常好,股东又不傻,不能随随便便就半价折卖,那要怎么办呢?”

蔡翔平稳的呼吸突然一滞,眼皮也动了动,似乎有所触动。

尹铎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不动声色继续说道:“这一人一狼一拍即合,决定先搞垮公司,让公司股价降下来,再用闪电战狙击各个高管,趁位置空缺时,低价卖出公司,这样坏人能一次性拿到高额的安置费,狼不仅能少付几笔安置费,还能以低价买到公司。”

“再后来‘不合理收购’、‘财务作假’、‘数位高管连续频频爆出丑闻’犹如一支支羽毛箭射了凤凰满身,血越流越多,美丽的凤凰就要死了……饿狼终于如愿以偿,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董事会上,你猜坏人的下场是什么?”

“那只狼对董事们说,我不会再以买凤凰的价格买一只鸡,所以你们撤掉‘金色保护伞’计划,我才会考虑收购。”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道理是,人和狼不能做朋友,蔡先生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尹铎双手托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