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共舞,没有好下场的。”

房间内一片安静,蔡翔毫无反应,垂着头似乎睡着了。

“这只凤凰从前叫作成桥铁路,现在叫做成桥运输,”尹铎哗啦翻开文件夹,抽出几张打印出来电话单摆在蔡翔面前,“您作为小狼崽子的手下,在收购交易的半年前就和成桥铁路的首席行政官来往频繁。我猜因为你家里经营农场,而他恰好也是农艺爱好者,你们之间有很多可聊的吧,甚至他把你当成了他早逝的儿子?”

蔡翔被铐在桌面上的双手泛白,指尖止不住抽动了两下。

“还记得半年前,你贿赂外籍保安把一份伪造的文件放入检察院大楼吗?我俩上次没在法庭相遇,因为那个保安莫名其妙消失了,不巧的是,三个小时前我们在他老家找到他了,”尹铎双眼锐利地眯起,“保安说,他收到传票的当天,移民局的人就找上了门,当天晚上就把他遣送回国了。”

“非法入侵、内幕交易、恶意经营、贿赂……14项证券欺诈罪,至少40年有期徒刑和12亿圆罚款,”尹铎诚恳问道,“你的父母和新婚妻子能承受得住吗?”

自从被捕后就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反应的蔡翔终于抬起头,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如鬼般苍白,瞳孔里似乎要流出鲜血,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脊椎挺得笔直,仿佛被什么力量牢牢支撑着。

“朱砂说过,你干脏活,她来保护你,是吧?”尹铎遗憾地摇了摇头,将几张纸和照片拍在桌面上,“你休了那么久的长假,还不知道朱砂重病,现在深蓝又是顾偕做主了吧。”

蔡翔眼底微动,目光越过缴费单、医院监控照片,定定望着病历本上的病情概述,看样子是在回忆他休假前朱砂的状态是否与病症吻合。

“你现在开口,免坐牢、免罚款,后果只是不能再回金融街了,”尹铎向后靠在了座椅上,双腿自然分开,“而我给顾偕的开价是,主动配合我们调查‘你’,不论查出来什么,对朱砂都只罚款,不坐牢。”

尹铎故意呈现出放松和舒展的肢体状态,与顾偕那种时刻紧绷、压迫的强大气场截然不同,这种体态传递给外界的是一种漫不经心又轻而易举能掌控一切的信息。

他双手抱臂,镜片后闪烁着奇异的光:“你猜顾偕会保你,还是保朱砂?”

审讯室鸦雀无声,蔡翔半垂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十根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似乎竭力挣扎着什么。

“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不论是今年和海豚生鲜的商战,还是几年前的水漫森、花鼓科技、中山影业……”尹铎轻轻道,“凡是顾偕说出来的违法交易,指控都不会落到朱砂身上,他说得越多,朱砂越安全,你就越危险。”

房间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两个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尹铎不再说话,故意给蔡翔留出思考的时间。

另一间审讯室内,袁崇、薄兮等三四位副检察官、助理检察官透过单面玻璃镜,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蔡翔。几个人神色各异,但眼底都闪烁着同样的紧张和期待。

墙上挂钟上的分针向前挪了一格,距离早上六点还剩两分钟。

“尹检察官,”蔡翔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模糊的笑,听不出是无奈还是讽刺,“你知道鹰犬吗?”

“嗯?”

“鹰犬,是帮助猎人打猎的鹰和狗,形容为主人效力的奴才、帮凶和狗腿子,从朱小姐进深蓝的第一天开始,我被人称为做她的鹰犬,”他缓缓向前倾身,注视着尹铎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所以不论是40年还是80年,14项指控还是40项指控,我要是告诉你一个字,才对不起我的‘良心’。”

蔡翔在几道激烈的目光中主动起身,把手铐和铁链晃得咣当直响,转头冲着门口大喊道:“守卫!”

守卫闻声进入,看了看尹铎。

僵持了几秒,尹铎一抬手,示意守卫把他带走。

冬日的清晨,天色依然浓黑。

走廊上惨白的灯光照在蔡翔侧脸上,下颌侧颊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