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环球动手了?”
顾偕对朱砂的怒气视若无睹,脱下风衣,径自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又走回来将不加冰的那杯酒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推给朱砂,然后坦然坐进了办公椅里。
朱砂神色冰冷肃穆,眼底如坚冰般尖锐:“您什么意思?”
“我有时候……”顾偕叹了口气,抽下领带,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换了个说法,“是你把我气到头疼的时候。”
朱砂拧紧了眉心,忍着怒火没有打断他。
顾偕只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四五颗扣子,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肌。从后背而来的城市灯火在他侧脸、脖颈和胸口都投下晦涩的暗光,他的脸色似乎因疲惫而显出不健康的苍白,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眼窝下也藏着一片乌青。
朱砂心中顿时一软,正想说点什么缓和僵持的空气,突然只见顾偕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我会想,如果你只是我的普通下属,你这样冲进来对我发脾气,我会怎么做?”
朱砂一怔。
这句话如同在空气中无声爆炸的核弹,一瞬间气氛猛然压到最紧。
他是什么意思?
他在怪她越界过火了?
朱砂胸腔里泛起一阵酸涩,片刻前那股快将五脏六腑烧成灰烬的怒火刹那间变成了没来由的惊惧。
她用力扯了扯嘴角,想表示她不在乎顾先生的话语,然而落地窗的反光画面上,她看见那僵硬的表情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笑”,只不过是面部肌肉抽搐而已。
办公室内依然没有开灯,走廊夜灯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来一片昏黄的光影。
“我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顾偕喝了口酒,注视着面前虚无的空气,“如果你只是个下属,还敢和我对着干,我早就让你收拾东西滚蛋了。”
朱砂一言不发,定定望着顾偕。
她的脊椎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持着,以至于站姿极度僵硬,就像个等待教官惩罚的新兵蛋子,连头发丝都散发着忐忑紧张的气息。
“但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顾偕抬眼,认真望着朱砂,“你现在一定经营着自己的对冲基金,也不用受我的委屈了。”
朱砂面色十分平静,双手依然抱着手臂。
这是一个抗拒的姿势,甚至当她不动不笑的时候,会传递出非常强势、有压迫性的气场。然而现在她的肩颈肌肉却显出不自觉的绷紧,本应该虚搭在手臂上的手指,正死死地掐着手臂,用力之大连骨节都泛出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