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状态。

她可能伤害她……或者,她可以帮她。

祝锦枝喉咙动了动:“你要掐死我了……”

朱砂深深注视着她,两个人面对面僵持着,连空气都凝固了。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祝锦枝的指尖刚要按下报警按钮,颈前忽然一松,朱砂苦笑着往后退了两步。

“我赌赢了,他上了我。好疼……好疼……他趴在我身上,一下又一下,一遍又一遍,下面被撞麻了,腿疼得抽筋,可我也不敢喊停,”朱砂闭了闭眼,慢慢坐到地上,“因为只有他,我只能抓着他……她们卖得便宜,我卖得贵,她们卖一次,我卖一辈子,她们卖给很多人,我只卖给一个人。”

祝锦枝俯下身,将厚厚的毛毯裹在朱砂身上,静静坐在她身旁。

“尹铎问过我想要什么,我告诉他,我希望所有像我一样的女孩子都知道,她不仅可以梦想坐飞机,还可以买飞机、买航空公司甚至买研发室……”朱砂盯着墙壁,“可是凭什么呀?我凭什么呀?我能躺在沙滩上和他说这些,因为我卖身了!我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才买得起飞机!”

客房没有拉窗帘,白雪将天地映得发亮,远处马路上汽车陡然经过,在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即使我受不了他碰……碰我,可我宁愿吃药也留在他身边,因为他要给我股权!你知道那些股权值多少钱吗?”朱砂视线涣散空芒,“尹铎带我坐旋转木马、陪我放烟花、问我喜欢吃什么鸡蛋,要每天给我做那个什么饼,让我可以像个平凡普通的姑娘一样快快乐乐地活着”

朱砂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转,倏然对上祝锦枝眼睛,笑起了起来。

她背对着凌晨的天光,脸色苍白而狰狞,干瘪的笑声如恐怖片里作恶的亡灵。半晌,她终于止住了笑意,感慨似的摇摇头,眯起眼睛,一字一句清晰了说道:

“去他妈的平凡!我野心勃勃!我欲望昭昭!他凭什么按头让我平凡!”

祝锦枝眉心一跳。

“就算我生来是颗不值钱的砂,但我用血肉磨了十年,砂也合该是颗珍珠了!”裙2叁伶六久2叁久六,2020*07*12 19*47*20整

“但是一样的,我和那个卖五千万的子宫一样,都是卖身,”朱砂幽幽道,“我总是说,‘上升通道关闭了’,‘就算我Tpo1第一名毕业,没钱没势没背景再优秀也只是高级社畜’,‘个人努力无法撼动资本洪流’,‘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啊,就算世界残酷的也总有例外,鹤楚然,我招进来的小孩儿就没背景,哦不,他有脑子,那……他的秘书,黄秘书,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办事有条理……我要是不这么想,要怎么活下去啊。兢兢业业二十年才当上投资经理又怎样,起码她们不用卖身……她们可以随时辞职撂挑子。”

“我也想买干干净净飞机,告诉姑娘们,你们可以像我一样!像我一样什么?怎么练口活儿?怎么吞得更深?怎么取悦男人?我真的想告诉她们,我是你们的榜样,但我不配。”

祝锦枝一言不发,认真听朱砂说话。

往常这种时候她的脑海里会迅速分析对方的心理状态,思考她应该如何与对方沟通。可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就像一个普通听众想知道故事最后的落脚点在哪里。

朱砂突然古怪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