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
汗珠从发尖滴落,刺痒痒地滑过脸颊,汇聚到下颌线上,朱砂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蓦然感觉到胸腔内心脏跳得过快。
她不喜欢睡觉时耳旁有别人的呼吸声。
潜意识里还觉得顾先生眯一会儿就要走,只有他离开了她才能彻底安心睡个好觉。这是过去十年间养成的习惯,毕竟他们只是契约情人,权色交易而已。
左侧人行道的绿灯转黄,朱砂轻轻松开刹车板。
这是顾先生教她的小技巧。
注意横向信号灯,人行道绿灯结束时,纵向方向即将转绿,这时候松开刹车可以比左右的车都提前几秒开出去。
三、二、一……红灯变绿!
朱砂的银色保时捷穿过路口向前方驶去。
后视镜中,紧跟在她身后的那辆白色保时捷丰田却打灯向左转弯,泯然在一众车流中,她的肩颈不自觉放松下来。
然而朱砂却没注意到,一辆重型机车恰好从路口右转而来,贴着非机动车道,跟在她的银色保时捷后,始终保持着十米左右距离。
“6号车就位!”
机车探员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传到尹铎耳机里带着些电流的沙沙噪响。
“卧槽,老大我好像暴露了!”
“不对!她这车怎么开得跟醉拳似的!”
“你们谁能替我!”
“冷静!”
尹铎猛然踩下油门,阿尔法罗密欧不愧是小法拉利,方向盘一摆,冲上了应急车道,利箭离弦般刺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