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

“嗯。”

顾偕外表看上去还非常平静,客气地点了点头,然而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的肩颈绷得极紧,卷到手肘的小臂显出清晰的肌肉块。

正常下班的温时良擦过他身边走向了电梯,丝毫没有察觉到大老板因为他保护了二老板而“翻江倒海”。

理智之外可能有一点点对温时良的恼愠,但对更多的是感谢。顾偕不敢想象在今天下午那个混乱疯狂的场合里,朱砂要是就地倒下了……狂热分子会冲破警察防护一拥而上,朱砂那蚂蚁般渺小的身影,转瞬间淹没在人群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顾偕不敢再想了。

他无声地呼了口气,胸腔肺腑泛着剧痛。

经过精英组大办公室后,便是他和朱砂的那两间相对而立的办公室,但没有再走的必要了,因为大办公室的灯熄灭后,透明的玻璃走廊上只剩下了指示“安全出口”的幽幽绿灯。

朱砂不在家,不在丝绒会馆,也不在公司。

那么她到底在哪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朱砂的私生活一无所知?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在死寂一般的空气中响起来,莫测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喂?顾先生,我查了一下市内的监控,朱小姐今晚没开车,七点多叫专车把她送到了下城区。”

下城区?

她去哪里做什么?

“您知道下城区那个鬼地方是没有监控,朱小姐下车以后就消失了,您想想她在那片有没有什么熟人朋友或者包养的小狼狗什么的,有的话我就直接过去,没有的话,那我就很麻烦了。”

顾偕心中突然闪过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答案:地下拳馆!

他当即转身,抬步向前,就在这时总裁专用电梯叮咚一声,顾偕的心脏陡然提到了喉咙里,冰冷的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轰一声,他的心脏终于落回胸腔里。

只见朱砂罕见地穿着一身运动装,肩膀上还披着一件陌生的男士西装外套。

顾偕深深吸了口气。

两相对望了半晌,朱砂脸上笑意渐渐消失,顺着顾偕的目光低头一看,泰然解释道:“哦,尹铎的。”

省府=省会+首府,架空时间架空城市,文中有欧洲澳洲非洲,但没有美国和亚洲,涉及到其他国家的股市时,默认纽港市用西五区时间来算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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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朱砂站在电梯中一脚在外,一脚在内,顾偕站在走廊内,相隔两三米的距离。某种无声无息的暗涌盘旋在两人之间,虚空中似乎有一堵无形的墙壁将他们分隔开来。

头顶排风扇静静运转着,一股淡淡的酒味随风飘来。

朱砂的半边侧脸几乎融化在电梯昏暗的灯光中,另外半边脸颊上渗着点绯红,眼底也盖着一层淡淡的水雾顾偕很熟悉她这个样子,分明是喝了酒却还没醉,多巴胺刺激得神经十分愉悦,因此显出放松又平静的状态。

这时,朱砂眼底闪烁起意味不明的微光,僵在嘴角的笑意倏然荡开,恍惚间如冰河解冻,万物逢春。

然而顾偕眉心一跳,那在刀尖上摸爬滚打过的直觉猛地拉起警笛。

“您今晚住……”朱砂犹豫着换了个说法,“您是来办公室拿东西,马上就要回家吗?”

顾偕略微一怔。

“他和另一个女人结婚”这件事,向来是“房间里的大象”,是禁忌的话题,两个聪明人对此有一万种方式回避,他万万没想到朱砂会着这么直接问出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静,没有一丝一毫情绪上的异动,如果两人仅仅只是上下属的关系,朱砂应该还会问一句:“顾太太还好吗?”

但谢天谢地,她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