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偕一时拿不准她的想法,心里七上八下。

他要说什么,才不至于将她推得更远?

朱砂始终保持着微笑:“嗯?”

顾偕淡淡道:“我来找你。”

“那太好了,”朱砂眼底倏然亮起了光,“您是去我家还是在这儿?”

顾偕没明白“在这儿”是什么意思,也不懂朱砂为什么突然“变脸”,但他现在只想找一个安全封闭的空间,紧紧抱住她,听她的心跳,摸她的温度。

“去你家。”

哗哗哗

安静到极致的公寓里,只有从卫生间传来的流水声。

顾偕坐在沙发上,手肘低住膝盖上,双手捂住了脸。

从办公室进电梯、坐上车、再到回家,朱砂这一路都小声哼着曲调。她披着碍眼的外套坐在副驾,繁华城市在她脸上的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身上除了酒气还有其他男人的香水味。

朱砂不用香水,洗发水沐浴露也都是无香型,就像一张未经染指的白纸。他喜欢从后面抱住她,下颌搭在她肩膀上,侧头吮吻她细腻的颈肉,一呼吸一间尽是属于他的木凋香,仿佛动物用气味标记领地,所以他对射在朱砂身体里有种近乎魔障的执念。

然而现在……

顾偕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