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之前,我每晚都会喝着价值不菲的威士忌,睡在昂贵的丝绸床单上,身边还躺着一小时五万块的漂亮情人。”

朱砂笑了笑,平静地回望尹铎,转身走下水泥台阶。早春暖风扬起驼色风衣的下摆,她的背影挺拔,潇洒又利落。

“朱小姐”

这时,朱砂正走到最后一格台阶,闻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尹铎站在几级台阶上,居高临下:

“有一天,你走在街头,来来往往的每个人都是你的敌人,你突然一回头,发现整条街的人都在拿枪指着你。如果你能醒来,还可以庆幸这不过是个噩梦,但你清楚,有一天,它不会只是个噩梦而已。”

朱砂背对着尹铎,冷笑道:“或许有一天我会遭到报应的,但绝不是现在。”

·

黑色宾利飞速驶过高速公路,前方上空高悬着的“金融街 ? 1KM”绿牌一闪而过,道路两边树木和建筑快速向后掠去。

朱砂靠着车后座上,望着窗外出神。

这件糟心的官司打了五个月,哪怕她相信顾偕会竭尽所能地保她不进监狱,也无法抵消心理上的凌迟。上个月开庭后,陪审员一股脑站在尹铎那边,要不是她的律师团用了阴招儿,强行解散陪审团,这场官司不说败诉,至少还得再抻个几年。

现在头顶的刀终于消失了,她整个人如沐春风,恨不得长了对翅膀,立刻飞到顾偕身边,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深蓝资本管理大楼前,宾利刚一停稳,朱砂等不及司机为她拉开车门,自己就钻了出去。

金融街上人群来来往往,她走到自动玻璃门前,强行压下心口处一波一波上涌的雀跃,深呼一口气,换回了素日从容淡定的扑克脸,这才举步走进大厅。

砰!

一声闷响。一股冰凉的液体勾划着抛物线猛然喷来,朱砂一激灵,躲闪管鲤号吧陆期零吧貳期不及,被喷了一身,白色泡沫顺着发丝往下淌,与此同时大厅爆发出冲破天际的尖叫与喝彩。

“女王!!”

“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