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落空的同时,泰国重心不稳,脚下步伐当即紊乱。
朱砂双腿绞着他的喉咙,双拳一下一下重击他的脸!
你讨老婆欢心凭什么要牺牲我!
泰国人口鼻喷出滚滚鲜血,朱砂收回胳膊再次出击!
是你让我当一个怪物!
朱砂拳头上沾满了血,每一次出手都血花四溅。
是你让我不要当女人!不要取悦男人!不要相夫教子!!
泰国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但暴怒中的朱砂仍不罢休,哪怕泰国人已经躺在地上,她还拎着泰国人的头发,把头提起来,狠狠砸向柱台!
一下、两下、三下!
头颅轰隆碰击柱台,簌簌粉末在昏黄灯光中上下浮动。
你竟然想要温柔似水的妻子?
你竟然想要可爱的孩子?
你他妈为什么不告诉我?
朱砂的眼睛里烧着暴怒,半张脸被泰国人四处飞溅的血染红,活脱脱像从地狱中爬回来的女鬼。一声一声的皮肉撞击回荡在安静的空气中,听得人心惊肉跳。
尹铎屏着呼吸,下意识往台下退,心说:
我刚才……要救谁来着?
·
几日后,上城区豪宅公寓。
浴室里白雾朦胧,温水从头顶洒下,冲刷过手臂、肩膀和印着几块瘀青的痕迹的后背,然后打着漩涡流进下水道。
朱砂关掉花洒,落地镜面映出凹凸有致的身体,她拿着浴巾一寸寸擦干皮肤。
从地下拳场出来后,她去了保密性非常高的私人医院做了检查。被泰国人打得都是皮肉伤,骨头没事,最严重是反倒是私处的撕裂。
专门伺候有钱人的医生司空见惯了,木然地给她了开药,还没学会沉默的小护士站一旁几次欲言又止,眼神躲躲闪闪,终于在给朱砂开门时,悄声问她要不要报警。
大概以为她被强暴了吧。
朱砂冷笑,她可不就是被强暴了吗。可是身体被强奸了,心里竟然还会犯贱。
她天生属于非疤痕体质,连蚊子咬的红包都能比常人及早消散。
顾偕这个男人征服欲强大到可怕,连她的皮肤都得乖乖听话。他发现朱砂的皮肤“不上色”以后,总像较劲儿一样在她身上留下吻痕或瘀青,一旦痕迹变轻,他就再次咬、吸、吻出二次痕迹。同时他又对她那雪白的皮肤视若珍宝,曾经有一次她在浴室滑倒,把后腰撞出一片瘀青。
当时顾偕眼神黯了黯,然后一个星期没有碰她。
她惦记着如果这几天顾偕来,她要怎么躲过去,又惦记着如果他问及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得找个什么借口才能糊弄过去。然而这两个星期,一直到背上的瘀青几乎消散,顾偕也没理她。
从那场办公室施虐后,顾偕没有和她谈过公事以外的一个字,走廊相逢对她视若空气,两Q.u.n/8/1/4/6/57/9/0/9人只要相聚在一个空间内,在场其他人都能感受到骇人的低气压,仿佛冰川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破裂迸开。
朱砂面无表情地吹干头发,穿上套裙,关门离开公寓。
上城区的豪宅公寓距离的金融街只有两个街区,步行半小时,金融街的路况不好,开车也得半小时。
清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她走在两排林荫大道上,一抬头阳光从树叶缝隙间穿梭而过,在脸上投下碎影。
这是最后的宁静了。她想。
穿过中央公园,再过一条马路是金融街商圈。不远处,深蓝资本管理大楼在日光反射下发出青白的冷光,正巧一辆黑色宾利从辅路驶进车道,稳稳停在大厦门口。
那是顾偕的车。
朱砂移开视线,停步站在树荫下,犹豫了几秒,转身背对着深蓝大厦向喷泉广场方向走去。
“您的热美式和舒芙蕾松饼。”
这个时间咖啡店里没有其他客人,朱砂站在吧台前刷着手机新闻,闻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