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青年的脸色越发惨白,额头处细软的刘海被细汗打湿,染着冷意的手指紧绷着,攥紧了单薄的睡衣。

他,甚至是渴求着,渴求着那个男人来拥抱自己,渴求着那个男人来进入自己的身体。

这不是他所会产生的行为 。

从接受宋暄的治疗后,他的一切,仿佛都开始了无章序地失控。

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阮清,从来没有这般迷茫过。

即使那一年父亲的意外去世,母亲为了不再陷在悲伤里,带他离开了自小生长的城市,来到了外祖父母家,可又在将他交给刚刚从学术圈里隐退的外祖父母后,又独自离开,去打拼事业。

他也没有像遇到宋暄后这般,茫然自失。

阮清在严肃寡言的外祖父和慈爱温柔的外祖母的教导下,认认真真地长大着。

只是在有时从睡梦中醒过来时,他还是会想起那个为了救落水邻居而离开的父亲,也还是会想那个总爱对自己说着“对不起”的妈妈。

但当拉开窗帘后,他又会继续认真地长大。

他成为了这些年里,大院中考得最好的那个小辈,从小他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也是被大院里的所有长辈悉心教导长大的。

因为大院里都是退下来的老学究,大多都和他的外祖父母一样,儿女在外,只是两老互相陪伴着,或者独身挑灯研究文献。

而这些一生都献给了科研的老人,自然而然,就都将阮清看作了自己的孙辈,倾力教导。

所以阮清不但从小成绩优异,同时骨子里还透着与如今青年人所不同的沉静清冷。

他继承了他父母那出了名的好颜色,甚至在长大后,容貌越发清俊昳丽,可这令人惊艳不已的容貌,也总在他过于出色的学术成绩下,被人忽略着。

他一直在很多人的期盼里,很认真地长大着,即使是少了父母的陪伴。

淡色的床单慢慢被渲染成了深色,止不住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地从湿红的眼眶里掉落。

…………

灼热的气息从青年白瓷的脸庞拂过,一双温热的大手开始缓慢地在青年弓起来的背脊上滑动着。

高大俊美的男人坐到了青年的身旁,将蜷缩着,埋头哭泣着的青年抱进了怀里,温柔地低语着。

“怎么了,是在找哥哥吗,哥哥一直陪着你的,小阮不要哭。”

可青年却没有任何动静,甚至都没有回复宋暄的问话,仍旧是将头埋无声地哭泣着。

宋暄眼神一暗,将头慢慢靠在了青年的肩窝处,埋头深深嗅了嗅,好似在平静着内心的躁动,而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又是那个值得信任的医生模样。

温柔的吻落在了青年白瓷的脖颈处,带着安抚的意味,可再一次

再一次,又被青年无声地躲开了。

“宋医生,我今天想单独休息,你可以出去一下吗。”

阮清从宋暄的怀里慢慢起身,无声中和宋暄拉开了距离。

宋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阮清,低声笑了笑,让寂静的房间变得越发紧张。

男人牢牢地盯着青年的背影,眼眸宛若深不可测的深潭,眼底的暗色也如同湖面上浓稠的夜色,平静下尽是狰狞的可怖。

他嘴角处仍挂着温润的弧度,可没有人知道,他心底的暴虐快要将他的理智吞没了去,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却一如既往的轻柔沉稳。

“好的,小阮,我听你的。”

男人想要触及青年的肩膀,但却又收了回来。

“那我今晚就不来陪你了,你好好休息。”

男人边说着,边起身往外走去,在要将门掩上时,又顿了顿。

“小阮,你还没吃早餐的,我放在了桌上,你要记得吃。”

阮清在男人将门关上后,却又卸下了方才那副又胆怯、又拒绝着一切的模样,愣愣地注视着被男人关上的门。

…………

他洗漱后,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