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衣摆蹭过满地的信笺,“处理干净。”
糖葫芦也不闹了,从箱子里跳出来,跟着陛下眼巴巴爬上床榻。
来福收拾好信笺,擦了擦额前的汗,无声无息退了出去。
床幔内。
“汪……”糖葫芦脑袋钻进被褥里,兴奋地摇晃尾巴往天子怀里钻,那个雄性不在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
谁知下一瞬,尾巴就被人拽住,将它粗鲁地从被褥里拖出来,丢到地上。
萧拂玉拧眉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男人直勾勾的眼睛,不由愣住。
“陛下,”沈招撩起衣摆,从怀中摸出一封信,“臣在北境三年,不负陛下所托。”
萧拂玉抽走他手中的信,展开逐字逐句看下去。
信上写有这三年男人在北境铲除了所有私藏的北蛮王室余孽名单,并清晰标明北境二十一州府对大梁从抗拒到惧怕到彻底归顺的每一件事。
“陛下,臣等不到陛下传令擅自回京,臣自领罚。”沈招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唇。
萧拂玉叠好信放在枕下,居高临下睨着他半晌,勾唇耐人寻味一笑,“爱卿今年二十八岁的年纪,能受得住朕的惩罚?”
沈招:“……”
“陛下,臣这三年,饿得很。”男人盯着他。
第169章 见家长
去慈宁宫的路上。
萧拂玉刚走下养心殿的台阶,腿心传来一阵酸痛,他眉头一皱稳住身形,转头甩了男人一耳光。
“有轿辇不坐,非要走着去。”
“朕不去了,你自个儿去吧。”
萧拂玉背过身去。
沈招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伸手去拽他的衣摆。
拽一下,就被陛下没好气地甩开一下。
衣袖打在他脸上,不痛,却痒得很。
三年未见,他的陛下越来越娇气了。
“臣背陛下走,好不好?”沈招干脆从身后搂住他,唇瓣贴在陛下耳边,“把臣当小马骑就行。”
萧拂玉冷着脸不理会。
“陛下不是最喜欢这样骑臣了么?”沈招这句话用的是气音,来福在一旁撑着伞,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瞧见男人勾着唇角,吐着热气,一看就知道在说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
来福翻了个白眼,又把伞往陛下那边挪了些。
“快些,”萧拂玉不耐地踢了踢沈招的小腿,算是应了他的话。
沈招在他跟前蹲下,等他趴在背上,双手托着他的膝盖窝,稳稳站起身。
“来福公公,”沈招突然往旁边看了一眼。
来福心头一咯噔,“沈大人唤咱家作甚?”
“听说上次臣与陛下出宫看花灯,来福公公没能追上来,心里很不服气?”沈招背着人,一边走一边说。
“哼,你骑着马,谁能追上?”来福没好气道,“陛下,您看他!他怎么还有脸提?”
“臣也没什么旁的意思,只是想让来福公公知道,就算不骑马,男人和阉人也差得远。”
话音刚落,沈招背着背上的天子大步跑了起来。
“哎哟!慢些!慢些!”来福撑着伞,风雪迎面扑来,把他的乌纱帽也吹走了,“陛下,等等奴才呀!”
几息后,来福趴在雪地里大口喘气,抬头望去,只能瞧见雪地上一排脚印,一路往前延伸而去。
脚印的尽头,男人背着他的陛下停在一棵梅花树前,耐心等着背上的人折下一枝梅花,而后继续往前走,时而快时而慢,有说有笑,形影不离,若被陛下手里的梅枝抽到脸,也能乐上好一会。
来福眼前的景象渐渐被朦胧的雪色遮挡,他抹了抹眼泪。
“真好啊……呜呜……真好。”
起初骤然见帝王性情大变,师父刘财失了宠信惨死,他拼死留在萧拂玉身侧,极尽谄媚,与压在他头上多年的师父作对,为的也不过是博一个前程。
毕竟对于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