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呀,忘了姐姐品行高洁,肯定不屑要这种‘施舍’。看来这些画也值不了这么多,那我再砸两幅凑个整?”
阮雪容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护住靠墙的那幅画。
那是她和爸爸一起画的,画里两个小小的人影在河边奔跑,天边和河面都铺满了金灿灿的夕阳。
爸爸临走前说过,他会变成阳光,永远陪着她。
许巧不屑地瞥了一眼,伸手就去抢:“你这么稀罕,那就先砸这幅!”她一把将阮雪容掀翻在地,“给我放手!”
千钧一发之际,小白从门口冲进来,狠狠咬住了许巧的手腕。
许巧疼得尖叫,手里的画脱手而出,隔着窗户掉了下去。
阮雪容连爬带滚地冲下楼去捡画,等她抱着画框跑回来时,小白已经被关进了笼子里。
陆景澄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许巧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正挨着他掉眼泪。
“阮雪容,这就是你养的畜生!”
阮雪容把笼子紧紧抱在怀里,挡在小白身前:“小白是为了保护我才咬人的,有什么事冲我来!”
“姐姐怎么能这么颠倒是非?”许巧委屈地抽噎。
“明明是你在画室里发疯砸东西,我心疼你的心血才上去拦,结果就被狗咬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多管闲事了,受伤了还要被倒打一耙。”
“许巧,你胡说!砸东西的明明是你!”
阮雪容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陆景澄厉声打断她,“能说出这种话,我看你也没把画画当回事。”
他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像刀子,“不如把你这些东西全烧了,省得日后再发疯。还有这只畜生,既然敢咬人,就不该活着。”
手下立刻上前,伸手去抢阮雪容怀里的狗和画。
她力气太小,根本抵不过那些保镖,画框被夺走时,她的手指都被扯得生疼。
阮雪容的眼球瞬间充血,目眦欲裂,刚走两步就踉跄着跌在地上。
她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陆景澄爬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拽住他的衣角,“陆景澄,我求你,求你了……你不能这么做。”
“画是爸爸留给我的最后念想,小白陪我熬过了最难的日子……它们对我很重要,求你不要毁了它们……”
陆景澄像是没听见,只是小心翼翼地捧起许巧的手腕,低头替她检查伤口。
保镖们没得到阻止的指令,很快就在院子里点起了火,画稿被扔进火堆的噼啪作响,小白在笼子里的哀鸣也越来越微弱。
阮雪容被两个保姆死死架着,动弹不得。
她望着院子里越来越旺的火光,大声嘶吼:“陆景澄!你怎么了?以前的事你全都忘了吗!”
“我不要你的爱了……”
她顿了两秒,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我也可以不要那些画了……你把小白还给我,好不好?”
“我求你,真的求你了……”
阮雪容的话音刚落,小白的惨叫声就戛然而止。
第5章
她疯了似的跌撞着冲出去,院子里淌着刺目的血水,小白的头软软地耷拉着,早已没了气息。
阮雪容浑身颤抖地坐在地上,喉咙像被堵住,连哭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爸爸走了,陪了她三年的小白也没了。
为什么所有给过她温暖的,都要一个个离开?
她不过是想保住一条狗的命,连这点奢望都成了泡影。
陆景澄从屋里追出来,看到阮雪容这副模样,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安慰,而是她刚才那句话。
“我不要你的爱了”。
这句话像根刺卡在喉咙,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一把将阮雪容从地上拽起来,狠狠抵在墙上:“阮雪容,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幼稚?拿这种事开玩笑有意思吗?”
“你十八岁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