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眠垂下眼睫缓缓从床上下来,因为一夜的寻找她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却也只能硬提起力气走到杜念欢的身边,然后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
“对不起,杜小姐。”
杜念欢垂眸看着她这幅卑微模样,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便偏过头去。
段止渊忍不住被她这骄纵的模样逗笑,接着才转头冲林清眠说道:
“过两天是欢欢的生日宴,她很喜欢岳母做的红 豆酥,等生日宴后,我再看你表现决定要不要放岳母回医院。”
说完,他揽着杜念欢就要离开,却被跪在地上的林清眠一把拽住了袖口。
林清眠的眼眶红的可怕,纵是见惯了她各种模样的段止渊都不由得神色一凛。
只见林清眠张了张口,十分艰涩的从嗓音中挤出一句话:
“段止渊,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会离开你吗?”
段止渊眸光一下冷了下来,他眯着眼眸,猛然伸手掐起林清眠的下巴,冷冽嗓音让人毛骨悚然。
“清眠,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一天,就永远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以后别再问这些傻话了,明白吗?”
留下这句话后,段止渊再没看林清眠一眼,起身带着杜念欢扬长而去。
而林清眠在静默片刻后忽然笑了,段止渊,谁说我没办法从你身边离开?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段父的电话:
“之前你们逼我离开的事情还作数吗?我不需要你们的钱,只求能让我跟我妈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
电话那头,中年男人威严的语调中夹杂着一丝欣喜:
“好,我们明天见面详谈。”
挂断电话,林清眠苍白的笑了笑,用已经渗出血迹的手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从前,段家人不肯接受她这么一个庸俗不堪的女佣做儿媳,段止渊不惜拿自己的性命相胁也要逼他们同意。
就因为这样的奋不顾身,哪怕在杜念欢出现后,林清眠都自欺欺人般在心里不断为段止渊找着借口。
他只是因为暂时的新鲜感作祟,他只是因为和杜念欢有相同的心病才会如此,他总有一天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借口越来越苍白,直到林清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既然如此,不如离开。
3
林清眠在一家十分隐蔽的咖啡店见到了段父。
对方对她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直白了当的给她推过去一份协议。
打开一看,竟然是份假死合同。
段父威严的嗓音透露着不容置喙:
“你应该知道,要想离开我这个疯儿子只能假死脱身,我会在七天内为你安排好假死。”
“不过你记住,一旦签下协议后就不能反悔,更不准透露给任何人,否则我不介意让这场假死成真。”
面对段父的威胁,林清眠没有丝毫畏惧,只是迅速签好自己的名字将合同递了回去。
“您放心,我不会再纠缠段止渊了,因为......他已经不值得我继续爱了。”
说完这话后,林清眠在段父探究的目光下转身离去。
回到别墅,她一眼就看到段止渊正在客厅陪着杜念欢玩沙盘。
医生说这样有助于杜念欢自闭症状的缓解,所以哪怕是无比幼稚的游戏,段止渊都可以耐下性子不厌其烦的陪她玩。
此刻两人手指相触,身子靠的极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紧贴在一起。
林清眠对这番场面已经熟悉到麻木,这一次,她不哭不闹,直接上楼回了房间。
从柜子的最深处翻出一个泛黄的小盒子,林清眠深吸一口气,将其打开。
这里面静静躺着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物件,有段止渊跟她一起涂的娃娃,亲手为她制作的风铃,还有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喜欢,便去参加夺命赛车为她赢下的宝石项链。
后来段止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