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酌应道:“好!不过三年有甚意思?整个十年的!”

黎青崖挺想与他们聚聚的,但还是忍痛拒绝了:“晚些时候吧。晚些时候来临崖当风我请师兄们喝。我今天得先回问道峰,还没回去看过呢。”

谢君酌心直口快:“一座空荡荡的山有甚看头?”

细数问道峰的人丁。聂清玄是个甩手掌柜,不收弟子也不管弟子,杜行舟又是掌印,每天一睁眼,整个宗门都等着他发话,自然也无暇管教弟子。明奕泽离开的早,黎青崖年纪小心性不定……

因为这些原因问道峰极少收普通弟子,也不似其它主峰人丁旺盛,连管事弟子都是从其它峰“借”的。所以谢君酌听到黎青崖要回问道峰看的时候,下意识便是这么个反应。

不过云去闲比谢君酌多根筋儿,猜到了黎青崖在想什么,便同意了他的提议:“那行!晚上如何?”

黎青崖笑着答应:“好!多叫些人也无妨。”

告别两位师兄后,黎青崖回到临崖当风,这里的陈设与他离开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不知谁在案几上放了个小碟子,里面留了十来颗坚果,两只尾巴上有着一撇白毛的松鼠扒在碟子边津津有味地进食。

它们吃得极香,待黎青崖的影子投到身上,才察觉有“陌生生物”,愣了一下,丢下坚果飞快地躲了起来。

生活在隔壁松枝上的松鼠只是普通品种,寿命至多不过十年,二十年过去,这两只必然已不是当初黎青崖养过的了,认生也不奇怪。

他将洒出来的坚果收捡到盘子里,放到外面走廊,等它们自己来吃。

接着他打算收拾一下屋子。

但是临崖当风似乎一直有人打理,没什么好收拾的。

换掉方才被云去闲泼过柚子叶水的衣衫,黎青崖坐在案几边出神。

按理来说哪怕从小师叔和大师兄那里得知了聂清玄安然无恙,他回来后也该第一时间去青冥谷拜见师尊。

但他回来的消息宗门是一早知晓的,连谢师兄和云师兄都为他洗尘接风,老东西非但不现身,连一声通传也无,不闻不问、毫无动静。

黎青崖心里很不舒服。

难道那些年的“侍奉讨好”终究错付了吗?他们“师慈徒孝”的关系还是走到末路了?

两只松鼠又跑回来偷嘴,窸窸窣窣的啃噬声响夹杂在低缓的风声中,搅得人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更乱了。

黎青崖默默“委屈”半晌,低叹一口气,起身整理衣衫,决定还是去青冥谷亲眼看看聂清玄是死是活。

聂清玄不稀罕他这个徒弟,他不能不要这个师尊啊。

没走两步他忽感觉衣角被扯住,回头看去却空无一物。

并未发现异样,黎青崖只能将其归为错觉,继续朝外走。就在此时,一股风力凭空而起,卷住他整个人,带着他朝后倒去。

黎青崖并没有如预想的摔到地板上,而是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扶住,揽进一个微凉的怀抱。现出身形的聂清玄俯在他耳边低笑:“方才一个人在想什么?是在想为师吗?”

作者有话要说:1、你猜小师叔亲青崖,带没带不纯洁的感情

2、即使在原著里大师兄也是对青崖更用心,所以宴笙箫会疯狂嫉妒

3、老东西段位高,操作骚

第54章

被法术绊倒的黎青崖在倒落的过程中下意识抓住了自己能抓到的东西,入手是轻巧柔顺的布料,白色的底绣着银白的云纹,青白的水墨渐染,层层叠叠……

比他以前那身厚重的玄袍少了几分威仪,多了许多出尘之姿。

聂清玄的审美总是一等一的。

稳住身形后,黎青崖抬起眼去瞧聂清玄的样貌,入目的眉眼与记忆中只有六分相似,细节与气质都发生了不少变化,棱角柔和了,狐狸眼也不再那么狭长妖气,透出一股清和。

唯有额角的桃花纹依旧如活的一般,透着勃勃生气,开得烂漫迤逦。

变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