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还是头发,不是化身的银白,也不是本体的雪白,是和他的眸子一样的夜一般深沉的黑。

“师尊?”对眼前所见产生怀疑的黎青崖疑惑地唤了一声聂清玄。

聂清玄被他呆住的样子逗乐,但还是端着一副冷肃的脸色:“怎么?二十年不见就认不得了?”

二十年?

黎青崖几乎要以为时光在聂清玄身上倒退了六百年。

聂清玄今年八百余岁,倒退六百年,那便差不多与小师叔同一年纪,正是最风华正茂、光彩灼灼的时候,也是修界话本编排他时最喜欢用的年纪。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起,聂清玄漆黑的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滑落,但更多的留在了掌心,触感冰凉丝滑。上等的手感让黎青崖流连忘返,忍不住用手指勾缠。

玩了两下之后他猛然回过神来,他现在做的事简直和摸老虎须没区别啊。他悄悄瞥了一眼神色平静、似无所觉的聂清玄,悄悄松开手里的头发,像是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贼,将自己的爪子藏进袖子。

他想坐起来,但聂清玄摁着不让他起身,便只能躺着说话:“您什么时候来的?”

聂清玄:“刚才。”准确地来说,是从黎青崖下船起。

然后就隐身捉弄他?

黎青崖露出了一脸“你是不是有毛病”的疑惑表情。

要是换个人他一定会“整”回去,然而这是聂清玄,历史教训证明不管是武力还是心机他都被聂清玄碾压,胳膊拧不过大腿,在聂清玄面前他注定只能做个面团,被搓扁揉圆。

算了,习惯了。只希望聂清玄下手“揉”他的时候轻点。

黎青崖可没想过今天能轻轻松松混过去,消失二十年,一回来就放走妖皇,或许还有一些他想不到,遗漏了,但会让聂清玄不爽的事。

总之,这笔账有得算了。

果然,接下来便听到聂清玄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对为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