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弦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只成色不错的玉镯,和奶奶留给她的那只很像,却终究不是。
“谢谢。”她轻声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霍铭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姜梦浅又在催促,他只好转身离开。
姜思弦关上门,低头看着手中的玉镯。
仿冒的终究是仿冒的,就像他给的爱,从来都不是真心实意。
她毫不犹豫地将玉镯丢进垃圾桶。
从今往后,霍铭生的世界再也没有她,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去爱姜梦浅了。
窗外,汽车引擎声渐行渐远,姜思弦站在窗边,看着霍铭生的车消失在巷口。
没过多久,另一辆军绿色吉普无声地停在家门口,穿着中山装的研究所同志下车帮她拎行李。
姜思弦最后看了眼这个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地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但等他们回来时,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第十章
北戴河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霍铭生站在沙滩边缘,裤腿被海水浸湿了一截,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落在远处正和商贩讨价还价的姜梦浅身上。
“再便宜点嘛!”姜梦浅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我男朋友可是军人,您就当拥军优惠啦!”
闻言,霍铭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商贩笑呵呵地看向他:“小伙子好福气啊,女朋友这么漂亮!”说着将两串烤鱿鱼塞进姜梦浅手里,“送你们一串,祝你们百年好合!”
姜梦浅脸颊飞红,偷瞄霍铭生的反应。
霍铭生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接过烤串。不远处的姜父姜母相视一笑,眼中尽是欣慰。
夜幕降临后,海边的游客渐渐散去。霍铭生站在阳台上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铭生哥。”姜梦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陪我去海边走走好不好?”
霍铭生掐灭烟头,点了点头。
月光下的沙滩泛着银白色的光,两人的脚印一深一浅地印在潮湿的沙子上。
姜梦浅突然停下脚步。
“下周一我就要去省电视台报到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海风,“可能……很久都不能回来了。”
霍铭生“嗯”了一声,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线上。
“铭生哥……”姜梦浅转过身,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海浪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霍铭生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张苍白的面容姜思弦蹲在梧桐树下,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眼泪砸在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太冷了。”他听见自己说,“我们回去吧。”
姜梦浅的笑容僵在脸上。
霍铭生却已经转身往回走,军靴踩在沙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看见身后姜梦浅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和攥得发白的指节。
接下来的几天,姜梦浅反常地没有再提起那晚的事。
她依旧笑容甜美,挽着姜母的手臂挑选贝壳项链,缠着霍铭生陪她坐摩托艇,仿佛那晚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霍铭生暗自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每当自己走神时,姜梦浅眼中闪过的怨毒。
第五天清晨,霍铭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拉开房门,姜梦浅满脸泪痕地站在外面。
“铭生哥……”她声音发抖,“我……我可能去不了电视台了……”
霍铭生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姜梦浅颤抖着递过一份电报。
霍铭生展开一看,是电视台人事处发来的通知:因群众举报学历造假问题尚未查清,暂缓录用。
“一定是思弦!”姜梦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除了她没人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