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思弦呢?她总是沉默地伸出手臂,从不反抗,只是偶尔,她的眼神会空洞得让他心头发慌。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眼神里藏着的,是绝望。

姜梦浅已经瘫软在地上,哭得妆容全花,却仍然不死心地拽着他的裤脚:“铭生哥,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才……”

霍铭生低头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你爱的不是我。”他一字一句道,“你只是爱什么都抢思弦的。”

姜梦浅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扭曲了一瞬,随即又变成歇斯底里的尖叫:“是她!都是姜思弦害的!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凭什么比我优秀?凭什么?!”

霍铭生不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转身走向门口。

“铭生哥!你别走!你不能丢下我!”姜梦浅扑上来,却被调查员拦住。

霍铭生在门口停顿了一秒,头也不回地道:“从今天起,我和你,再无关系。”

说完,他推门离开,身后传来姜梦浅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但他已经不想再听了。

第十四章

军区审讯室的铁门在霍铭生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站在走廊上,手中紧握着那份刚签完字的调查文件。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惨白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姜梦浅被关押的这三天,调查组已经将所有证据整理完毕。

此刻,会议室内,众人正在商讨处理结果。

“这是1982年北大物理系的录取通知书存根。”调查组长指着文件道,“上面清楚地写着‘姜思弦’三个字,不存在伪造可能。”红色光点移到旁边另一份文件,“而这是姜梦浅入学时提交的档案,经过笔迹鉴定,签名系伪造。”

霍铭生盯着那熟悉的字迹,始终沉默着。

他还记得她曾经笑着说:“等去了北大,我一定要把名字写得漂亮些。”

“根据姜梦浅的供述,整个冒名顶替计划是由其父母一手策划。”调查组长翻到下一页,上面是姜父与招生办某位领导的往来信件。

“霍团长,需要您在这里签字确认。”文件被推到他面前。

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格外刺耳。

霍铭生签完字,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不是一份普通的文件,而是对他过去所有选择的审判。

走出军区大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霍铭生站在台阶上,远远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向卫兵打听什么。

是姜父姜母。

“铭生!”姜母一眼发现了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梦浅去哪了?她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姜父紧随其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霍铭生看着眼前这对夫妇,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们眼里的焦急那么真实,可当初姜思弦被押走时,他们却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姜梦浅涉嫌冒名顶替上大学,证据确凿,现在已被组织关押。”他平静地说。

“什么?不可能!”姜母尖叫起来,指甲深深掐进霍铭生的手臂,“是不是那个赔钱货告发的!我就知道!她走了就是怕我们……”

霍铭生猛地甩开她的手:“赔钱货?那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要不是梦浅需要输血,我们根本不会生她!”姜父怒吼道,脸上的横肉扭曲着,“你快把梦浅弄出来!”

“你们知道吗?”霍铭生的声音低得可怕,“姜梦浅的病早就好了,可她还在装病,就为了让思弦继续给她输血。”

姜母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狰狞:“那又怎样?那是她应该为梦浅做的!”

霍铭生感到一阵眩晕。他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恶毒的父母。

“我不会帮你们。”他转身要走,“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姜父突然扑上来,一拳打在他脸上:“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