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弦,”霍铭生冷着脸打断她的思绪,“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给梦浅一个锦绣前程又如何,你知不知道她在里面差点犯病?”

“好了!”姜父暴喝一声,“跟这个白眼狼废什么话!今天我非打死她不可!”

他转身就去拿墙角的扁担。霍铭生下意识上前一步:“伯父……”

“铭生!你还帮她!”姜母一把拉住他,“你看看她把梦浅害成什么样了!”

霍铭生沉默片刻,最终松开了手。

“啪!”

第一扁担重重砸在姜思弦背上,她膝盖一软,“咚”地跪在了地上,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哇”地吐出一口血。

“认不认错?”姜父怒吼着举起扁担,“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我们姜家怎么就生出了你这样的女儿!”

第二下、第三下……姜思弦数到第三十七下时,眼前已经一片血红。

她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落下的扁担。

“如果可以……”她满嘴是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也不想做……你们姜家的女儿……”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年的委屈。

六岁发高烧被拖去抽血,十五岁在献血站晕倒,十七岁被迫顶罪……

“从小到大,你们眼里只有姜梦浅。”血顺着嘴角流下,她字字泣血,“我的大学、我的工作、我的人生……全都给了她,我处处忍让,就是为了祈求一丁点的爱,可你们偏偏不满足,还要将我抽皮扒骨,是不是,要我死,你们才甘心啊……”

霍铭生的手攥得发白,刚要开口

“铭生哥……”姜梦浅突然虚弱地靠在他身上,手指揪着他的袖口,“我头好痛,你扶我上楼好不好……”

霍铭生低头看了看怀里脸色苍白的姜梦浅,又看了看地上满身是血的姜思弦。

最终,他弯腰将姜梦浅打横抱起。

“我送你回房。”他头也不回地说。

姜思弦望着霍铭生离去的背影,突然笑了。

鲜血从她嘴角不断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姜父的扁担再次落下。

姜思弦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第八章

姜思弦是被地板的寒气冻醒的。

她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没有人扶她上床,甚至没有人给她盖一条毯子。

咬着牙撑起身子,每动一下都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到柜子前,翻出医药箱。

药水沾上伤口的瞬间,她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隔壁房间传来父母和霍铭生哄姜梦浅的声音,温柔得刺耳。

“梦浅,喝点粥。”

“别怕,有我在。”

“你受委屈了。”

姜思弦麻木地给自己包扎。

这三天来,她像这个家的透明人,自己换药,自己吃饭,自己忍着疼翻身。

而姜梦浅虽然被霍铭生动用关系放了出来,却因为顶替自己妹妹上大学的谣言传遍家属院,丢了电视台的工作,整日以泪洗面。

这天傍晚,父母和霍铭生突然来到她房间。

“思弦,”姜父难得用这么温和的语气,“我们决定在家属院办个酒席,你去澄清一下谣言。”

姜思弦抬起头:“澄清什么?”

“就说那些都是你造的谣!”姜母急不可耐地说,“梦浅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你们明明知道真相。”姜思弦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姜父突然变脸,“要是不去,你奶奶的玉镯就别想要了!”

姜思弦猛地抬头。

那是奶奶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奶奶更是这个家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可如今,却成了亲生父母要挟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