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虞自始至终的否认,宁肯被扔进流浪汉堆里、被打耳光、被关地窖也不肯“认罪”的倔强......

这些疑点像毒刺一样扎在梁牧也心里,越来越深。

他揉 捏着酸胀的太阳穴。

梁落落洗完澡只裹了一条浴巾走出来,“牧也哥你想什么呢,表情那么严肃?”

梁牧也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梁落落被他看得一阵心虚。

“牧......牧也哥,你干嘛这么看着人家?”

他突然起身钳住她的手腕,“我在想那天。”

梁落落眼神开始闪躲,结结巴巴地问道:

“哪儿天?我们来巴厘岛不才几天吗?”

他突然加重手的力道,“你被绑架那天。”

梁落落身体明显一僵,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随即换上委屈和受伤,“牧也哥,你怎么又提这个?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是江婉虞她......”

梁牧也不给她说完的机会,“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具体过程!绑匪有几个人?长什么样?他们把你绑在哪间屋子?用什么绑的?”

他的问题又快又急,带着审视和压力。

梁落落眼神开始飘忽,声音带上了哭腔但显得底气不足: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记不清了......他们蒙着我的眼睛......大概......大概两三个人?声音很凶......我趁他们不注意,磨断了绳子......从后窗爬出来的......”

她的描述漏洞百出,前后矛盾。

梁牧也神彻底冷了下来,心中的怀疑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记不清?你在撒谎!那通电话也有问题!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被愚弄的愤怒。

梁落落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到,眼泪“唰”地流下来。

“我没有!牧也哥你相信我!就是江婉虞嫉妒我!”

她的否认变得歇斯底里,却更显得欲盖弥彰。

梁牧也不再理会她的哭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江婉虞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而重复的关机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打,结果都一样。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急忙调出家里的监控一片漆黑!

监控被人关掉了!会是江婉虞吗?

梁牧也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梁落落的慌乱、江婉虞的失联......

一个可怕的的念头浮出水面:

他可能冤枉了江婉虞!

将她推搡进流浪汉堆里时,她眼中那破碎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抓着梁落落的手扇她耳光时,她红肿脸颊上冰冷的神情。

他下令把她关进冰冷黑暗的地窖时,她最后那空洞死寂的表情。

梁牧也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双手插 入头发用力拉扯。

“我都对她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啊!”

12

经过十几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午夜抵达北欧小城。

呼吸着冰冷而又陌生的空气,江婉虞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租赁的小公寓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街道旁,家具简单,陈设朴素。

对她而言,这里不是家,而是一个暂时的避难所。

深夜,江婉虞躺在狭窄的床上辗转反侧。

熟悉的噩梦再次降临:

肮脏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带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和油腻的触感,死死抓住她的手臂、肩膀,撕扯着她的衣服......

她在梦中无声地嘶喊,“放开我!”

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狂跳,大口喘着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