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那些伤害带给她创伤远比想象中还要持久、刻骨!

第二天,她强打起精神准备外出去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她戴上墨镜,拄着盲杖,艰难地找到附近一家超市。

嘈杂的人声、陌生的语言、混杂的气味,都让她神经紧绷。

她小心翼翼地推着购物车,努力避开人 流。

就在她伸手去够一盒牛奶时,一群追逐打闹的孩子冲过狭窄的通道。

巨大的冲击力让毫无防备的她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

她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购物车翻倒在一旁,手肘和膝盖传来尖锐的疼痛,盲杖也脱手滚到一边。

一群孩子不但没有道歉,反而指着摔倒的江婉虞大声嚷嚷:

“看那个瞎子!”

“她摔倒了!”

“活该!”

摔倒的疼痛远不及这当众的羞辱和孤立无援的绝望。

江婉虞狼狈地趴在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

“别紧张。你受伤了吗?让我扶你起来。”

这声音......是飞机上那个医生?

江婉虞的神经瞬间绷得更紧!

当那双手切实地触碰到她的身体,噩梦中的画面和感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她本能地一甩胳膊身体向后缩去,“不!别碰我!”

她的声音带着惊恐和抗拒,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顾逍尘没预料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他立刻松开了手,“抱歉!我不是故意吓到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摸索着捡起江婉虞的盲杖,轻轻放在她手边容易够到的地方。

她摸索着戴上墨镜,扶正盲杖,艰难地站起来。

顾逍尘默默地帮她扶起购物车,捡起散落在地的物品。

“我送你回家吧,不远,我也正好顺路。”

江婉虞抿紧嘴唇,最终点了下头。

“谢谢,顾医生。”

来到公寓楼下,江婉虞再次低声道谢。

顾逍尘抿了抿嘴唇,“刚才发生的......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如果你需要一个理解创伤的人谈谈,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婉虞空洞的眼神透过墨镜茫然地“看着”顾逍尘,“你那天在飞机上说的话......”

她停顿片刻后,鼓足勇气再次开口:

“你说我的眼睛还能治愈,是真的吗?”

顾逍尘激动地往前迈了两步,“当然,以我多年的行医经验来说,至少有80-90%的治愈率。”

江婉虞咬住下嘴唇,“那我去医院,可以找你吗?会不会打扰你......”

顾逍尘会心一笑,“欢迎打扰!”

两人一个站在台阶上,一个站在路口,“相视”一笑。

回来的路上江婉虞想了很多,与其逃避不如直面。

也许只有重新看到梁牧也和梁落落的脸,那些他们造成的伤害才会被真正消解。

13

由于江婉虞的失联,梁牧也提前结束了和梁落落的度假。

回程的飞机上,梁牧也始终眉头紧锁。

从昨晚开始到今早返程前,他一直在给江婉虞打电话、发语音消息。

“阿虞,你在哪儿?怎么不接电话?”

“阿虞,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就回去......”

“阿虞,过去的事情我不再追究,我们还像过去一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