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指着梁落落的眼睛,“如果不是阿虞把眼角膜捐给你,你这双眼睛还能看见吗?”
他的目光转向梁母,“妈,你嫌弃阿虞看不见?可梁落落这个养女能讨你欢心的眼睛,就是阿虞的!”
此刻他悔恨交加!
当初梁落落苦苦哀求他,他才会一时糊涂设计车祸,把江婉虞的眼角膜移植给她!
他亲手剥夺了江婉虞看世界的眼睛!
他将目光锁定在瑟瑟发抖的梁落落身上,“你给我听好,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
“我梁牧也妻子的位置,永远属于阿虞!就算她看不见,我也会爱护她一辈子!”
他将手机上的监控视频打开,“我已经知道你诬陷阿虞的事情,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她一句坏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这番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老宅。
回去的路上接到助理电话,绑匪答应当面告诉他真相。
“约见的地址就在太太家的老屋。”
梁牧也一脚油门直奔江家老屋。
一个穿着邋遢的壮汉站在老屋门口,他将一箱现金扔在地上。
“二百万一分都不少,我要知道绑架的全部真相,一个字都不许漏掉。”
面对二百万巨款,绑匪喜笑颜开急忙交代:
“是梁落落自己找上我们,给了一大笔钱。她说就是演一场戏,让我们把她绑到这儿来。”
梁牧也攥紧拳头,“那通电话怎么回事?”
绑匪继续交代:“电话也是她打的,台词也是她教的,说‘是江什么虞的雇人绑她’,都是按她吩咐。”
绑匪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 插在他心上。
自导自演!花钱雇人!栽赃嫁祸!
脑海里闪过的所有疑点被串联起来,都是梁落落那个贱人!
而他呢?
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砰”
梁牧也一拳砸在砖墙上,手背瞬间血肉模糊。
他想起自己对江婉虞做的一切:质问,把她扔进流浪汉堆里,抓着梁落落的手扇她耳光,把她关进漆黑冰冷的地窖。
“我是混蛋!”
他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扇向自己的脸。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一下比一下重,他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助理冲过来拉住他,“梁总,别这样!还是先找到太太要紧。”
梁牧也猛地转身,一脚踹开地窖的门。
在看清眼前的情景后,他的目光瞬间凝固。
地面上一大片暗红发黑,已经干涸的血迹。
“阿虞!”
那一刻他以为江婉虞在这里,被他折磨而死!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给附近的医院打去电话。
“帮我......帮我查一个叫江婉虞的......有没有去过你们医院?”
“她,是不是死了?”
电话那头快速查询后回复:
“江婉虞女士送到医院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因遭受创伤导致流产,大出血......”
流产?
梁牧也拿着手机,僵在原地。
孩子,他和江婉虞的孩子......
“阿虞!我的孩子!”
悔恨,痛苦,绝望。
梁牧也跪在地窖前,哭得撕心裂肺。
18
悲痛过后,梁牧也擦干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