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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过一次的服从,那接下来便更容易妥协,这件事对有心操弄者来说并不难,由权威者来做更是轻而易举。
宁昭莲观察到席聿至今仍记着王府的情分,他甚至还唤她二小姐,态度不是出于客气或嘲弄,而是真切的打从心底这么认为,然而主仆制度本来就是上位者与位卑者的关系,所以想必驯化的过程会更容易。
可是她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
席聿应是有主见、有谋略的,但只要她开口,他能予她仿佛毫无底限的宽容。
一开始,她尝试从日常琐碎事物着手。
例如在席聿外出时,她以无聊为由,请他带些能解闷的玩意儿回来,结果他不仅带回来了,还个个都是珍稀异常的金玉银器,随便一件都是普通人家终其一生攒不到的费用。
那一回,她姑且就当作席聿的价值观比较特别,反正重点是他有没有做到她交办的事。
不吝钱财,或许是因为不缺钱,那么劳动呢?
费时费力,总会有点抗拒了吧?
她提出第二个要求──想吃他钓上来的鱼。
现在外头天寒地冻,沿岸打上来的浪夹杂着碎冰,要想钓到鱼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但他听到要求后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隔天一早便提着钓竿到海蚀洞的水域垂钓。
他钓回了五六条鱼,并在她惊讶的眼神中向她说明,海蚀洞区域的温度较高,鱼群比起浅滩的海边,更喜欢在洞穴群聚,所以很快就能钓到了,也因为较少广幅游动的关系,鱼的体型比海中的更大、肉质也更鲜美。
这一回,她将其归类为席聿运用了生活智慧,所以这个要求并不如想像中的困难。
不过就算不觉得钓鱼是劳动,那他总会讨厌麻烦的事情吧?
她提出第三个要求,希望他能用这几条鱼做出不同的料理,原以为他会用些理由减少菜肴的数量,但他欣然同意,当天傍晚她便吃到了色香味俱全的各种鱼料理。
……而且还是他亲自夹菜、挑刺,再一口一口喂到她嘴里。
“你是哪来的全能管家阿?”她边咀嚼边开口。总觉得席聿根本不把这些要求当成麻烦或挑战,说不定还挺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