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吞没。

黑暗再次降临大地,但他的心上人这时候该醒了。

他要去迎来她予他的判决,批评责备也好、包容默许也好,反正他的手早已满是血腥,他最终都是希望由她来了结他的。

*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时辰,宁昭莲看着天际的微光,体验了来到这个时代后的初次失眠。

她现在脑海中都是那叠机密文件的内容。

她怎么都想不通,记忆里那个言笑晏晏、俊逸儒雅的少年,为何会有这样的野心?又为何对她毫不隐瞒?

她原以为席聿对她好,有一部份是源自于宁王府时期根深柢固的阶级概念,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究竟是那儿出了差错呢?当年不惜抛下一切,立誓要去建功立业的他,怎么会选择站在国家的对立面?

“唉。”

她拧着眉坐起身,视角因姿势而转换,她恍然察觉入目之景不再是上周刚来时的模样。

这座亭台本来是没什么生活气息的。四周完全放下的竹帘、整齐的摆设,就像样品屋那般干净简洁,但自她到来,席聿买给她的东西已经快要堆满桌案,他甚至为她添购许多衣裳和贴身衣物,因为没有橱柜,所以他就折好放在太师椅上,只需她一指,他便会拿来让她换上。

他总是表现得沉稳,对她似是没有男女之情。他会介意男女之防,但对她的亲昵又十分自然,一点都不暧昧。

所以她实在想不出原因阿。

如果不是因为阶级观念,如果不是出于男女情感,那他到底是用什么心态在面对她,又为何耗费巨资的对她好呢?她只是人质而已,能有这样的待遇根本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