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夕琉将刚才短暂流露的感动与双手一起收了回来。“既然能开玩笑,看来当真没事了。”

宁昭莲噗哧一笑,这才稍微正色道:“那批贼寇后来怎么了?”

“有反抗意图的都杀了,只留几个要审问用。”说到这里,夕琉难掩关心,身子又往她身侧挪靠。“妳呢?妳为何会在那艘船上?妳可知妳失踪的这两个月,我和凌枭都一直想办法找妳。”

“……哦。”她点头,对两人示意。“让你们担心了,谢谢阿。”

见她表情淡淡,似乎不再心怀芥蒂,一旁的凌枭这才敢于走向前,黑眸中满是不安与纠结。“……妳没事就好。”

“那么,你们问到什么了吗?”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那些贼寇中有一名力大无穷的首领,他都招了吗?”

夕琉与凌枭对视一眼,难为情的说:“哪有时间审问阿,见到妳那副样子,我们魂都要吓飞了,击溃贼寇后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妳。”

闻言,她眼眸微动,总算看向凌枭。“那首领是你击败的?他还活着吗?”

凌枭不解她问话的用意,但见她愿意理睬自己,还是如实回答:“是我与他交手没错,他负隅顽抗,受了重伤,但还剩一口气。”

“竟然没死。”宁昭莲眼波流转,而后忽然牵唇一讽:“我若说我希望他死,你们还会留他吗?”

“……”

大抵是因为宁昭莲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夕琉和凌枭皆是一愣,未有回应。

在他们的印象里,她或慵懒或明艳,有时令人气得牙痒痒,有时又十分贴心,但无论何者,绝对与记仇扯不上边。

……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想置那个人于死地?

恍然间,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底想出了一个可怕的假设──

万一她被掳走后受制于人,被强迫做了某些事呢?她手无缚鸡之力,在那样的状况下要如何自保?

随着两人的脸色从茫然、惊愕到愤怒,宁昭莲读懂了他们的想法,但她没有解释。

终于,夕琉忽然站起,咬牙道:“我去杀了他!”

“且慢。”凌枭虽满脸愠色,身侧拳头也抡得死紧,但到底是历练较多,尚能沉住气。“还没问到情报,之后再杀也不迟。”

宁昭莲冷眼一扫。“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即可,何必留他?”

“这……”

“看来是要留着向相国邀功?”她冷笑一声。“也是,毕竟捉到了首脑,这可是大功一件。”

她是懂得怎么用一句话刺伤凌枭的,只见他默然许久,忽然一笑。

“我在妳心中就是这样的人?”他的笑中带着伤感与落寞,不想让自己的脆弱显于人前,他抚上腰侧的剑,眉眼低垂。“妳放心,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转身,脚步沉沉的离去。

凌枭走后,室内一片寂静,夕琉查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一时也不敢出声。

“……夕琉。”宁昭莲扶额,刚才与凌枭针锋相对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只剩下满满的疲惫。“我被掳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跟凌枭待在一起?”

见她如此,夕琉上前为她揉了揉额鬓的穴位,缓缓开口:“送韩永衿应考那日,妳說要去买豆汁与醋浆水,但担心太重提不动会闹笑话,所以要我先换回男装,而妳要去买帷帽方便我之后行动,妳可还记得?”

宁昭莲自是记得,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在房中等了妳许久都未見妳回来,只好请刘大娘帮我留意。妳因捉拿于瑛之事也算是街坊里的红人,所以店家们都对妳有印象,但当天却没有任何人见到妳。”

所以他觉得奇怪,等到半夜又悄悄动身去寻,然而未果。他相信她不会丢下他离去,便猜测她未返的原因是被人掳走。

“我想了几名可能的人选,连于瑛那个在笠阳当县丞的爹我都调查过了,但都没有妳的线索。”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