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相国在市集张贴的招募壮丁勇士的公告,忽然想起了她曾经同他说过的,凌枭被相国征去寻女儿的事情。
“我虽然不喜欢凌枭,但我知道他能力顶尖,也知道他对妳一往情深……”偷觑了她一眼,他诺诺续道:“总之,我当下能求援的对象也只有他了,所以就冒着风险去找他。”
凌枭当时已被相国授为临时统督,所有被募者都得听其号令,他因夕族身分,前去找凌枭时不便从正门而入,只好往窗子投石再窜入,谁知一度被认作刺客,两人交手了几招。
幸好,凌枭认出了他,也愿意听他说来龙去脉。
“他后来又陪我去了趟街市,果真在离客栈不远的暗巷中发现妳平时缠在左手腕的布条,以及沾染蒙汗药的布巾。”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将嫌疑人的范围缩小至贼寇之徒。毕竟相国千金失踪后,紧接着又是棣王妃失踪,同批人犯案的机率极大。
寻一人是寻,寻二人也是寻,夕琉知道对凌枭而言,前者是为恩情与责任,后者则是基于爱与担忧,因为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跟着凌枭登上战船之后,他听其他人说,他们已然出航数次,但唯有这次感觉到了统督的不安与焦心,由从容镇定到情绪外显,许多人也跟着被影响,变得战战兢兢。
旁人可能不明白原因,但他清楚得很。
“无功而返了三回,我们都没有放弃,但在第四回巡航时,我们打捞到了相国之女的遗体。”至此,他为她按摩的动作一顿,语气沉抑。“我当时心都凉了,满脑子都是万一妳跟她一样怎么办……”
宁昭莲轻叹,抬手轻拍他的手背。“我没事。”
“……妳没见到凌枭当时的表情,沉得可怖,满眼血丝。”说着说着,夕琉的表情呈现出遥想,仿佛当时的景象历历在目。“我知道他的情绪不是为了相国之女,不过或许她的死还是让他有些感伤吧。”
“战船回京城后,他抱着以皮革裹住的遗体,亲送故人回相府,听说相国当场昏厥,一病不起。原本任务达成,战船应该要就此解散,但凌枭为了找妳,又是拜托又是求的,才让大伙同意再出航最后一次。”
“……”想到那心高气傲的男人为了自己,竟愿意低声下气的向他人求援,她心口微闷,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接下来的事情,妳都知道了。”夕琉看向门口,又瞧了瞧一脸凝重的宁昭莲,试探问:“妳等会儿要不要……对他好一点?”
“……唉。”沉默许久,她挪了挪身子,翻身下床。“你在房里等我。”
她最不喜欢欠人人情了。
这下子,她与凌枭之间,怕是难以像之前那样轻易的两清了。
0131 我还有机会吗?
走出房门,宁昭莲就看见飘扬的紫色兰花旗帜,再往前走,自城台远望,外城与城壕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