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莲不想打扰他,原打算就此离开,但尚未挪步,注意力就被从甲板上走来的某人引去。
几日未见,那人还是一副孤傲难近的调调,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喂,妳为什么不跟商船一起回京?”
她感到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回京?”
被她的理所当然气到,凌枭闷声道:“堂堂棣王妃抛夫离家,成天跟男人鬼混乱来,妳是不是不怕被浸猪笼?”
“谁要浸我猪笼?季越吗?他哪敢。”她是正妻,当初八抬大轿进的门,要知道就算女权低下,休妻也不是随便就能休的,且季越只因她家道中落就将她休离,这根本于理不合,若非她这方同意,他在律法上可是完全站不住脚。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乖乖拿钱给她,且离婚至今对于妃位空悬之事未有张扬,想来也是怕麻烦,不愿把事情闹大。
“他是王爷,有何不敢……”话说到一半,凌枭神情微变。“……难道他也是妳收的奴──”
“啧。”她轻嗤,季越为奴的画面她可是想都没想过,遂语气凉凉的打断他的猜测:“别瞎猜了,倒是你,至少注意一下用字遣词吧,别忘了你口中与我鬼混乱来的男人,是付你薪水的人。”
她本意是不想再谈季越的事,但听在凌枭耳中,只觉得她是刻意要跟他划分关系──他不该管,也没有资格问。
思及此,他难掩不悦,脸色更沉。“……那将军呢?有了云子英不够?妳为什么又和将军牵扯在一起?”
“你是我妈阿?问这么多干麻。”刺客的事需要保密,她索性摆手道:“不是要启航了吗?快去忙吧,以后有机会再见。”
凌枭自知没有立场过问,但见她没心没肺的态度,心头不免一阵空空荡荡。再看她头也不回的往岸边走,显然对他毫无眷恋,他又莫名感到不甘。
……为什么她总是对他这么冷淡。
好似将他看得极轻,是一点都不重要的存在。
0042 这些东西只有云子英能用吗?
商船于凌晨启航,回到私宅的宁昭莲几乎是沾床就睡,而唐戟早在前两天的护卫中知道她的作息,已经见怪不怪。
在她睡觉期间,他环视房中环境,打算等她醒来时将不懂的事一次问个仔细。
例如那张看起来坚固无比,但是上方吊挂绑结、绳索、马辔的椅子,还有摆放在床头的各类奇形怪状的鞭子、或圆或凸的棒状物和各种像底座的东西……他想知道这些物件的用途,也想知道有怎样的效果。
护卫一事,他确实怀有私心。
假想自己是她的看门犬,想像她会将他视作一条卑贱的狗,践踏、驱赶、蹂躏……他原以为她是霸道的,但这两天的相处让他更了解她的性格与为人,她平常似乎不会表现出那一面。
……那他该怎么做?
要怎么样才能不唐突又明确的让她知道他的意愿,且向她要求,一定要以比对待云子英还要更恶劣的方式来欺负他?
“……”
目光再次落在那个摆设奇怪的椅子上,他心底某个想法悄悄成形。
*
云子英私宅的床铺丝滑又柔软,与船舱及酒楼的床完全是不同的级别,若要让宁昭莲比较,这张床绝对比她在王府躺过的床还要好睡数倍。
“哈阿──”她在床上翻了一圈,懒懒的趴着醒神,直到惺忪的眼闯入一抹深色,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将军……?喔不,别别别弄坏──”
才看清唐戟此时坐在调教椅上,一脸严肃的研究着捆绳、摆弄环具,她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砰!
因为手脚被丝被裹住,她不得不以脸着地,硬生生的撞在地上。
“嘶……”鼻子因撞到泛出酸意,她忍住生理性的泪,总算从被子中挣扎着释放手脚,颇为狼狈的抬头。“咳,将军,您──”
语未竟,一双镶着铜钉的皮质战靴就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