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不择言,故意激他:“我是阿,当然是,但我就想当个混蛋,你要是受不了,那就滚吧?”

“妳以为我不会走是不是……?以为我深爱妳,所以会死皮赖脸的不走是不是?”

宁昭莲多希望他走啊。

“要走早就走了,可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啊,省得他又上演深情的戏码,让她误以为他们可以适合,平白蹉跎彼此的时间。

“……”凌枭被她的刀子嘴伤得千疮百孔,当真是心痛的待不了了。纵使他有铜墙铁壁,也受不了她这样一刀又一刀的深捅。

他深吸一口气,驱使寒意流动至破洞的心肺,但冷风才灌入,就又从那道破口呼拉呼啦地全漏了出来。

疼死了。

他疼的根本没有办法呼吸,想做最后的挣扎。

“……妳绝对会后悔的。”他会走的、真的会走的,就算还身兼护卫之责,他从此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能离她多远就有多远。

……但只要她身段软一点,嘴甜一点,他可以给她机会、还可以给她机会……!

他心中仅存的光点尚未熄灭,却未料宁昭莲做事最绝。

只见她纤臂一抬、掌心上抛,不远处的假山流水随即传来扑通泠响,而她手中无物,徒有血迹。

“走吧。就当作你自由了,我也是。”最后这一瞬,她终是红了眼眶。

不是哭了,她只是被风迷了眼。

……也不是后悔,因为宁昭莲从来不后悔。

0091 那样的日子,她再也不要了

凌枭真的走了。

可是宁昭莲不在乎。

她回到装饰得富丽堂皇的房间,为着终于能好好洗个澡而长舒一口气。

没有去想凌枭究竟是被气走的还是伤走的,也不愿思考他的去向,反正夕琉已经不想杀她了,那么他要远走或是隐身保护都无所谓。

不过是回到从前的生活罢了,一样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人总不会因为生命里少了谁就活不下去。

不合适的两个人,在不合适的时间相遇,然后有了不合适的亲密,这样怎么可能长远。意乱情迷只是暂时的,人不可能会为了感情抛弃理智一辈子,他们都必须重拾最初的自己,才能避免双双毁灭的结局。

所以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

她是这样想的,但毕竟是突然少了个朝夕相处的人,她的每一天因此空下了好长一段时间。

从前的她很爱睡觉,可以睡上一整天,但如今她不喜欢这样的悠闲,这让人闲得发慌,仿佛连日子都变得缓慢。

……怪了,以前没有凌枭的时候,她睡醒后都在做什么?云子英的这张床原本有那么大吗?秋夜本来就是这么冷的吗?

因为从来没有将谁当作依赖对象,所以她不认为自己会去想念某个人。她告诉自己,现下的反常和空洞感肯定是源自于不习惯,只要再找些事情填补空缺,一切又能如昔。

前世的她透过酗酒来麻痹自己,但每当将知觉交由酒精、身体失去控制,她就会意识到自己无异于是在复制母亲的行为──就算没有碰毒,她也和那名可悲的女人一样软弱,无法凭己身之力对抗心魔。

那样的日子,她再也不要了。

于是她试着努力了一把,开始了遗忘许久的对夕琉的服务培训。手把手的演示动作、教他分析客人心理,甚至不吝啬的用过往经历举例,也不管夕琉跟不跟的上,反正她乐此不疲。

调教是她的全部,是让她有自信的筑基,她不可能舍弃。

然而她的干劲让夕琉感到陌生,他知道她的不自然是因为凌枭,却无法帮助她任何。作为两人从开始到断绝的见证人,他对凌枭无感,却很担心宁昭莲的精神状态。

反常的热情、不得已的充满活力……他所认识的宁昭莲不该是这样的,怕的就是她如今的活泼热忱都是预支,内在早已消耗到所剩无几。可惜他太年轻,给不出实质建议也无从安慰,只能看着她从过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