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到过分热情,接着慢慢地、慢慢地显露消沉,最后又回归安静。
她不再闹腾,平日无事就静坐着,看流云、看飞鸟、看落日晚霞、看秋风卷起残叶……而他不出声打扰,只静静待在她身旁。
直到有一日,她睡醒来,坐在床沿,发呆了好久好久。
“……你说,天地明明这么辽阔,我为什么要乖乖地被困在这里?”
夕琉不明所以,却见她忽地一跃而起,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出之前藏起来的所有银钱。
“……妳在做什么?”
“我突然想到我自己是个有钱人。”
“……?”
她数完银票接着数银两。“三百、四百……喏,我身上现在约有六百两,你说我算不算是有钱人?”
“算吧。”自幼生长在山里,夕琉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但以之前她和他谈的工资来算,他可能工作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
“是阿,这些钱够我一生无虞,我为什么要成为云子英金屋藏娇的对象?为什么要该死的每天看着这房子的一砖一瓦,被迫时时想起某个欠揍的家伙?”说着,她像是靠自己得出了正解,越来越精神地道:“我们走吧!听闻南境地灵人杰,处处都是俊男美女,如果在那儿设店,想来收美男子为奴宠的机率也高些。”
“妳要离开这里?!”
“嗯,眼下北境在打仗,去京城可能会遇到苏巧巧,留在外州又有极高机率见到那家伙,那不就只能从东西南境择一了吗?”她边收拾边分析给他听:“不过东境以山水闻名,到那儿太吃体力;西境的几个大县几乎都曾是我母家的封地,万一被人认出来,怕会多生变数……”
所以透过删去法,最适合前往的地方就是物产丰饶的南境!虽然那儿的地稍微贵些,但她负担的起阿!要想安身立命绝对没有问题!
她打定主意不日便要启程,但夕琉的存在是得优先处理的难题。
她挠挠脸。“……虽然我不认为你会拒绝,但姑且还是问一下,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行?”
夕琉扯唇。
这不是废话吗。看她从原本的懒散无方突然变成了说走就走的行动派,这必是受到了天大的刺激,既如此,依附于她之下的自己必须得护卫左右,以免她遭遇意外而事后被唐戟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