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永矜忽地将眼神别到一边去,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是你的话……没关系……”

“啊?”她蹙眉,偏头凑近。“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我没听清楚?”

“你……!”这种煽情话光是说出口就很难为情,韩永矜断不可能再说一次,但当他将目光重新落于刘昭脸上,一见那张连女人都自叹不如的精致面容,他的声音便渐渐弱了下去:“我是说……我不介意被别人说我们感情好……”

傲娇的人害羞起来当真会让人爱不释手,看他隐露羞态,宁昭莲不由得心情大悦,险些就要上手去抬他的下巴,幸好手才刚伸出去就猛地想起来时机问题,硬生生地改成搭在他肩膀上。

“我也不介意。”她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对他眨了下眼睛。“你聪明又努力,令我好生钦佩,我什至还希望我们的交情能更深厚呢?”

毕竟她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将三元及第的人才踩在脚下,这样的征服画面想想都让人跃跃欲试……!

她心思不纯,可是韩永矜哪里能知晓,他被她的三言两语哄出微笑,浅浅地嗯了一声。

……此时此刻,他其实有点欣慰。

虽然自己没有出生在温馨富裕的家庭,但良师益友难寻,有些人一生碌碌、散尽万金也不得其一,而他年纪轻轻竟可兼得,看来上天果真对他多有眷顾照拂。

0104 你怎么知道我接近你是不是居心不良呢

卸下心防后,韩永矜对刘昭的态度虽说不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但旁人都看的出来他们变亲近不少。

他不再全身是刺了,刘昭受到的待遇显然是特别的。

例如下课时,他会与刘瑶一同待在廊下,两人遥望之处皆是田舍往学堂的唯一一条路。若是远远看见了人影,那双总是睥睨人的眼睛便会流露温柔笑意,由他主动招呼的次数也增加许多。

从前的他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而今却不排斥被刘昭拍肩、勾臂、搭背等表示友好的肢体动作,偶有几次遇到阵雨,他还会为对方打伞,两人肩靠着肩并行,感情好到仿佛中间的刘瑶只是多余,完全被忽略。

可是刘昭究竟是如何得到韩永矜的信任呢?

这好像是循序渐进的,但过程也并不是那么漫长,可能是因为知道无论怎样的情绪都能被接纳包容,也可能是再多的恶言刁难都能被一笑置之,又或者,在出身与才华之前,刘昭看见的是最真实的韩永矜,并以最不伤及自尊的方式予以理解。

总之,他们现在的感情好到令人称羡。

何轩宇将一切看在眼底,想来自己的得意门生一日比一日还要守礼懂事,而这都是刘昭的功劳,他私心希望这位深藏不露的小公子可以长留于此。虽然后来刘昭没有再到课堂听学,但是懒虽懒矣,入夜后仍会去找韩永矜切磋礼仪之道,既然两人年纪相仿,相处得好也是美事一桩,那便顺其自然。

至于刘瑶,虽然她与刘昭是兄妹,两人长得也有些相像,但论程度实在天差地远,其实并不好教。既然先天不够聪颖,那只能好好努力,幸好她还算认真,每回授课内容勉强能吸收个五六分,有问题时也会好好提问,倒不至于让人气馁。

“何先生,作业。”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纸,上头写着几个歪七扭八的字,一看就是握笔不当又没有按照笔画写造成。视线从纸上转移,何轩宇见刘瑶正襟危坐地等待批改,不禁莞尔接过。

他取笔,接着不厌其烦的强调落笔细节。

写坏了就再写一张,教不会就再教一次。

天才之所以为天才,正是他们的天赋有超越性,而凡人的学习从来没有一蹴可几,唯努力再努力而已。

*

天还未暗,下课后的韩永矜便洗了澡、用过膳,暂居的地方被他整理得很干净,就等着刘昭到来。

曾几何时,比起何轩宇的教授,他更期待刘昭的教学。前者讲学,旨在将书页上的知识融会贯通,借古鉴今、以史为镜,在答题申论上颇有助益,而后者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