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让他窥见朝堂的真实、了解人际关系与官臣生涯环环相扣。

若不是刘昭,他不会知道如何观人,也不曾想过原来高于旁人的文采不过是得皇帝赏识的敲门砖,是否受重用还得看为人处事。

“人在面对一无所知的对象时,基本上不会有喜欢或讨厌之分。”

“但你若是第一眼就很不喜欢某个人,那一定要相信你的直觉,就算今后不得不与之相处,也要记得保持距离。”

“因为通常这种情况,在你还没分清讨厌对方的原因之前,有很大一部份是出于自我保护。他的行为、表情、眼神,一定有某处存在着异常,虽然暂时遮掩起来了,但你的潜意识会自动提防。”

“所以,就算观人不为飞黄腾达,也得学来保护自己。”

犹记得刘昭说这些话时,他内心生起了多大的震撼。

当时的刘昭语气淡淡、似笑非笑,小小年纪却显得极为老成……不,该说是历尽苦难沧桑而练就的情感淡薄吗?那时的他眼底毫无温度,与平时漫不经心又好亲近的形象产生反差感。

明明他就在自己面前,但心的距离却很遥远。

“想什么呢?连我来了都没发现。”

闻声,韩永矜惶惶抬眼,肩上传来重量,原是刘昭将肘横在他颈后,一手勾肩、一手撑在桌面上,将他侧身环住。

“……”他不太自在的绞了下手指。

很奇怪。每每被刘昭近身,总有一股香气萦来,也不晓得是不是富家子弟都喜爱薰香,总之他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甜甜的,似花果又似蜜脂,与学堂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像是随时都很整洁,哪怕教室燠热,他身上从来没有闷闷的汗臭味。

秋日午后烈日逼人,又有那么多人同时待在教室里,难免会受湿黏汗水所扰。所以韩永矜下课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水洗澡,有几次他都想问刘昭用的是什么香,怎能如此沁人甜腻,但又觉得这样好的东西自己一定配不上,于是屡屡作罢。

“……也没想什么。”他随意敷衍过去:“就是想到你之前说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哦?”刘昭在他身侧坐下。

“我只是想,此说或有失准?毕竟我一开始也不喜欢你,但现在不也处的挺好吗?”

刘昭明显一顿,接着嘻笑道:“那就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接近你是不是居心不良呢?”

“得了吧,我这儿能有什么要让你动歪脑筋的地方?”韩永矜没多想,只觉得刘昭是他遇过最幽默最会自嘲之人,便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这些天你教了我如何从细节观人,那今天也是吗?”

“嗯……你若想学别的,那也不是不行,但我担心……”

见他欲言又止,韩永矜沉脸。“……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是什么意思?”

“唉呀……”似是真的很为难,刘昭叹了好大一口气。“我很担心教的太多、太深入会影响到你学习,如今让你通过殿试才是首要,我不希望本末倒置。”

“你瞧不起谁呢?无论什么我都能应付得来,你快点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