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你看我好看吗?!”耶律嫄比夏昭小七岁,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好看。”夏昭揽她入怀。
“你给我起个宋人名字。”
“宋觉夏。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来年带你见汴京的夏天,去勾栏瓦舍喝饮子,吃荔枝。”
“觉夏。真好听。”
耶律嫄夜晚经常依偎在夏昭身上,望着广袤疆域业夜空中的星星,畅想以后到大宋的日子,她越是期待,夏昭压力越是增大。
“那晚之后,我开始布控撤退计划,毁掉刚发现的铜矿,还要带她走,并不是容易的事。”
“后来呢?被辽人发现了?可你不是成功把他们铜矿毁了么?”邓玄子问。
爆炸来的很突然,那夜所有人都在睡梦中,等冲出来发现铜矿被毁后已经来不及了,矿一旦被炸,地下铜物构造被破坏侵蚀,成了废铜矿一座,他们数月以来的心血全白费了。
首先被怀疑的便是夏昭,辽人将其扣押,但很快发现是耶律嫄有问题,他们在她帐篷里发现了诸多大宋书册,还有夏昭的私有玉佩,甚至有辽各地的铜草花分布图,耶律嫄承认受够了被辽官玩弄,想杀了他们,躲去大宋。
“我送给她的那些东西,恰恰成为了做实她叛国投敌的证据,我暗中眼神传递计划,但耶律嫄知道辽人不好糊弄,便对我拔剑相向,骂我胆小如鼠,见色忘义,只想占有她根本无视她去大宋的哀求。”
“我想过无数种英雄救美的场景,以为自己能以一敌百,带着她远走高飞,但是,那个时刻我懦弱了,我确实想活着,想回到大宋,我诞于名门世家,即便我不承认,但精致利己就是自小刻在骨子里的,我躲了起来,等鼓起勇气想救她时,她已经被有个辽人杀手带走了,我完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她受尽折磨,被推进了燃烧的铜矿坑。”
“从年少至今,嫄儿是我第一个动心的人,但在她真挚和热烈面前,我是个懦弱的人,我不敢为了她冒险,也不想放弃回到大宋的功名富贵,甚至离开辽之后我一遍又一遍给自己洗脑,比起我潜伏恢弘的任务,爱上她是件可笑的事,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一个横跨两国身份显赫的谍人,有段露水情缘再正常不过了。”
“但后来我发现我骗不了自己,爆炸那晚,若拼一把,我有带她脱身的机会,但我没有勇气信任自己。”
厅堂里一阵沉默,夏昭说完此,已是双目通红,“我又在辽待了数月,抹干净自己在辽的所有痕迹,直到前不久回来。从各方收集消息,杀她的那个辽人,在乍暖还寒时来了大宋,有人在霸州见过他。”
“你见过他吗?”卫聿川掏出一张画像,背对三处其他人,展示给夏昭看。
夏昭眼睛一下亮了
“谁啊谁是啊?!”孙有虞几人立刻想绕过来看画像,卫聿川卷了起来,收入怀中,“明日三处任务繁重,还请夏大人保护好自己,相信此人知道你回来,定会现身,借您簪花一用,用完还您”,卫聿川拿走夏昭的簪花,“其他事就交给我们了。”
“我还有一请求,不要伤害她的朋友,城里想杀我的优伶,是她的朋友,他们像被府中暗器杀死的那个优伶一样,都是些三脚猫功夫,伤不了人,嫄儿因我而死,她的朋友们内部非常团结,即便世人看不起他们,他们从不会看不起自己,如果可以,把他们赶回去辽,不要让他们再做傻事了。”
翌日午膳后,邓玄子和孙有虞在厅里准备着即将出发的兵器,卫聿川活动着肩颈,收紧着护腕束袖,李鸦九正踩着凳子给卫聿川脖子后面加固着什么机关,卫聿川看着霓月,希望她能跟自己说点什么,但霓月默默在一旁往大腿皮绶带塞着飞针和暗器,没理任何人。
今日城中热闹,城门大开,混乱之时焰影门的人定会卷土重来,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要主动出击,就算拔掉层皮,也要从源头上斩断他们。
霓月塞足了暗器甩下裙摆,几步过去一把捞过卫聿川,狠狠亲了卫聿川脸蛋一口,扔开他,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