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
昨日他们坐过的屏风后的坐榻。
单小青的北房虽然在后院,但北墙正靠着的就是前院的这件主厅,卫聿川突然看到阁老的坐榻下,似乎有个暗黄色的小窟窿。
他蹲过去,捏着小窟窿慢慢掏出了一根细小的管子,卫聿川猛力一拉,一根根凿穿內节的细长毛竹连接在一起,从阁老书房坐榻底下被揪了出来,毛竹细长,卫聿川一直拉不到头,他沿着坐榻与墙体的缝隙一直拉,发现毛竹是和一墙之隔的北房相连的。
卫聿川跑到单小青房间,用力揪出了毛竹的剩下一端,至此几米长的毛竹被全部揪了出来。
阁老和几个先生跟着卫聿川跑里跑外,惊愕的看着地上一坨竹子,“这……这算是什么?”
“竹听。”卫聿川说,“谍人会用的窃听工具,张阁老在主厅议事的所有字眼,只要单小青愿意听,她全部可以听到。只是……”
只是他头一次见这么长、结构这么复杂的竹听,这个单小青根本不是什么木材商的独女,怕不是个谍人吧!
“阁老,你赶紧看看你有没有丢失财物!”
“哦!哦!好!”小先生扶着张阁老返回主厅,没一会儿卫聿川听着房里传来哭天抢地,“完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卫聿川翻窗跳进房里,张阁老抱着一个密盒,崩溃地坐在地上,“财务都在,可朝廷给老夫的鱼符,鱼符!没了!”
朝廷给张响英下发的鱼符乃是认证国子监京师一职,皇宫宫门、汴京城门皆是防御重地,出入这必须校验鱼符,经过卫士勘合无误后,方能入内。
单小青怕是偷了鱼符,去京城了。
以她的能力,卫聿川毫不怀疑她乔装打扮一番顺利凭着鱼符在京城畅通无阻。
“造孽啊!老夫兢兢业业一辈子,到老怎么遇上个灯下黑!细作就在老夫眼皮子底下!”
张阁老崩溃地抱着密盒颤颤巍巍,起也起不来了,主厅外为了一圈闻声过来的学生,好奇地垫着脚往里看。
卫聿川扶起张阁老,卫聿川看着窗外门口的学子,嘱咐张阁老,“阁老,您赶紧问问学生们,单小青平时除了书院交代的课业,还给他们讲了什么吧!”
杀死一个人很容易,但难摧毁的,是信念和思想。
卫聿川奔出书院,快马加鞭向城里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