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不要看看曾经在霸州帮过你的姑娘现在伤成了什么样?!”卫聿川回过头来,怒瞪程寰。
程寰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但已经无法挽回,“你们若能保证她的安全,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们,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不能保证,想找到她弄死她。卫聿川暗骂。
“没问题。”卫聿川拍着胸脯保证,“我会保证她的安全。”
“好,如果你们无法说道做到,我随时可以毁掉图纸。”程寰看着卫聿川。
卫聿川点了点头,“所以耶律骨薇是……?”
“辽情报机构夷离毕院的主毕事官,耶律大绪的二女儿。相当于大宋典狱司司长的女儿,来汴京那四个辽人太保都是耶律大绪手下,他们奉命寻找耶律,同时也笼络大宋学子和落榜文人。”
行啊,这就是羊入虎口,不等着弄死还留着过年吗?
“通知枢密院,立刻抓捕耶律骨薇。”卫聿川起身要离开。
程寰掏出图纸准备手撕。
“……”行。卫聿川默默坐下。
“她对情报机密不感兴趣,你们大可放心。天算仪是我们一起起的名字,可观测天文、演示天体变化、掌控时辰更替,它集这三样作用为一体,如果营造出来,跟这文轩阁差不多高。”程寰起身,看着文轩阁的屋顶。
李鸦九思索:“那打仗的时候,若预知了天气不好可及时撤退,也可利用天象牵制敌方,掌控了精准时辰那更了不得,不再依靠打更人,那是何等自由!”
霓月好奇道:“天上的事也能看到了?”
程寰点点头,“我擅长营造和天文,耶律骨薇擅长算法,天算仪的运转离不开精密的算术,我们二人长处融合到一起,才有了天算仪。”
“你怎么……会跟辽人认识?”卫聿川疑惑。
“我去过辽。”
一年前,应天书院。
程寰入院的第二个年头,已经凭借卓越的天资和勤恳的成果成了应天书院最知名的学子。书院先生们特批程寰可以按照自己节奏上课,不必每堂课都跟众人一起念,也让她代批阅文章、指导学子们的营造课业,程寰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师姐。”
袁时谦的独子袁澈、金部、户部侍郎的小儿子也都被程寰指导过功课,在应天书院,程寰是拥有特权最多的人,有学子崇拜她,也有人恨她妒她,还有人像李鸦九一样把她封为真神。
程寰心思都在学问上,平日不言苟笑,面对差劲不入流的功课,更是嘴巴像漼了毒一样狠,很少有人没挨过她骂。
“写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写了。”
“你的脑子空无一物,我能看到这里算是仁慈。”
“这里写得很好,但应该不是你写的。”
“你怕是吃了菌子才写出这么癫的东西。”
……
“你看看她狂成了什么样子!我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女子!”比方大宗受不了这份当众羞辱,经常破口大骂。
程寰淡淡地瞥开他的图纸:“幸亏这张图纸只有你我二人看过,不像是人想出来的东西。”
彼时程寰住在袁府中,一个穷苦村落走出来的女子,凭借着学识跨越了阶层,获得了工部袁时谦的赏识,成了他名义上的义女。
天算仪的构想诞生在程寰进应天书院之初,袁时谦大力资助她研究,只是和她约定了一份契约,程寰只能归于他门下,若为他人做事,越过他考取功名进入其他派系,需要赔付袁时谦在她身上花过所有的精力和银两。
程寰对封官赏爵没兴趣,看了看契约没有问题便画了押。
“我发现不对劲是在袁时谦一次家宴中,那时候他是个小小的工部主事,他邀了工部、户部的老友,聚会到深夜,他们盛赞袁时谦的学识和天赋,他所做的营造图纸和建设构想居然得到了圣上的夸赞,他们说的那些,全都是我的成果。”
“从那以后,我所做的每一样,都成了他的,他借此一步步高升,一直